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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上學

安平的四季一直都是非常分明的,春天,當第一朵桃花開始盛開的時候,俞晚棠緊張的站在門口的身高尺邊,看景初在她頭頂用記號筆畫下一道淺淺的痕跡。

閉著眼,感受剪掉的頭發落在鼻尖的刺癢感,拿著小鏡子看剛剛及眉的齊劉海。在梅雨的季節,撐著小花傘踩著雨靴,走過長長的街道,和李田月一起整理雜貨店成堆的戲曲磁帶。

夏天,梧桐樹下的雜貨鋪,俞晚棠吹著風扇,穿著景初給她做的小涼衫,姿態豪邁的吃著西瓜。為了掛在貨架上的“抽獎獎品”,刮了一整個垃圾桶的刮刮卡。在夜晚被景初帶著,坐在樹上看月亮、數星星,拿著兜網在草地上捉螢火蟲。

秋天,銀杏樹開始落葉的時候,俞晚棠穿上了景初新打的毛衣外套,帶著草帽和李田月一起去摘陸鈺家伸出院牆的紅彤彤的柿子,把最大最甜的那個收在兜兜裡,獻寶似的帶回家給哥哥吃。景初會把女孩摘的滿滿一籃子的柿子,做成柿餅,讓小孩當零嘴吃。

冬天到了,流經翠梧路的那條小溪也進入了枯水期,巷口那棵枝葉茂盛的洋槐,隻剩下光禿禿的枝杈矗立在晦暗陰沉的天空下,寒風吹動掛在木門前的紅色紙燈籠,帶來了一陣陣冷氣。

荷花池裡的池水早就已經凍上了,因為第一年冬天沒有經驗,在一場寒霜把景初養的那幾尾錦鯉和養護了將近一整年的花草凍壞之後,俞晚棠每一年都在冬季的第一場霜降到來之前,跟著哥哥,把院子裡的花草搬到新建的暖房裡去。

一年又一年,剛開始隻能跟著景初後麵屁顛屁顛撿花枝頂在頭上的女孩,已經可以搬得動小型的觀賞花盆,提著裝滿鯉魚的小桶繞著滿院子跑了。

“今天要紮什麼樣的頭發。”

天氣冷,俞晚棠身上穿得很厚,保暖衣套了一層又一層,腿上的校褲裡麵都套了一條厚實的保暖褲,最後在淡藍色羽絨服的外麵穿了一件橙白相間校服,坐在凳子上像隻背著書包的胖乎乎小企鵝。

“我不要紮辮子了。”小企鵝手上還拿著一個大饅頭,說話的時候模模糊糊的:“月月說,上了小學都要紮高高的頭發。”

“不錯,都開始講究學習風貌了。”

梳一個馬尾比擺弄那些花花綠綠的發圈要簡單得多,景初熟練的理順女孩的發絲,手腕上的發圈往外挽了幾圈,再扯著前麵幾縷頭發扯扯鬆,就大功告成了。

上小學不比初中,真正的要學習知識,或多或少都有些學業上的壓力。在很多家長都力爭讓小孩贏在起跑線的時候,景初還有時間跟小孩討論早上是吃西式還是中式,零食每天能吃上多少。

“晚棠,一起去學校了。”

門外,陸鈺的嗓門大得左鄰右舍都可以聽得見,曾經還有些怯懦的小男孩現在也成了班裡的“老大”。

“鈺哥,早上好!”

“鈺哥,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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