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是哥哥
軟墊上優雅的波斯貓打了個滾,無意識的用頭蹭著邊上女孩的手。
“你說這是小公主還是小王子?”
“短頭發的,應該是像殿下那樣的男孩子。”
“他可長得真漂亮,比殿下的最喜歡的這隻貓還要可愛。”
“……”
在俞晚棠還沒有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就已經被人抱走了,耳邊充斥著各種各樣的聲音。溫暖的毛巾擦拭乾淨她臉上的汙漬,栗色的小卷毛被人貼心的抹上香甜的精油,暖烘烘的衣服,在領口的地方打上了一個大大的蝴蝶結。
“張嘴——”
拿著古老魔杖的,長著毛茸茸耳朵的奇怪哥哥,好奇的摸了摸她的頭發,俞晚棠下意識張開嘴,讓他檢查。
幽祝在小本本記下:“人類幼崽,栗色卷發,無犄角,擁有利齒。”
“會說話嗎,來跟著我學。”幽祝頭上的耳朵動了動,戴滿了寶石戒指的手,指了指邊上的琉璃燈盞:“燈——”
俞晚棠的眼神從燈盞上挪開,半晌沒看見自己熟悉的人影,迫切需要進食的渴望讓她的肚子發出輕響。俞晚棠眨了眨眼,很乖巧的模樣,看著麵前奇怪哥哥手裡的魔杖上的像果實一樣的東西,非常誠實的表達自己的訴求。
“呀——”(餓——)
“錯了,錯了,是,燈——”眼前的魔杖湊得更近了,奇怪的哥哥一字一頓的重複。
“呀——”俞晚棠抖了下睫毛,看著湊到眼前的魔杖非常乾脆利落的用手抓著,毫不猶豫的咬了一口。
“哢嚓,很脆的一聲。”俞晚棠嚼著魔杖上甜甜的蘋果,聽邊上的人口中發出尖銳的爆鳴聲。
“救命!師父,殿下新養的這個小玩意把我的魔杖吃了。”
“通常情況下,人類幼崽和獸人的幼崽很相似,多覺容易產生饑餓感,需要耐心的保護,有著很強的生命力。”
杵著拐杖佝僂著腰的老者,是最見多識廣的古老樹精,聽著遠處的聲響,小心翼翼的繞過掛著的鳥籠和地上幾乎成群的貓,看坐在地上認真做筆記的人,認真的補充。
“不過這隻幼崽被下了禁製,在自然的規則選擇下,是會被淘汰的魂魄。殿下確定要親自撫養?”
“我可以賜予她健康和長壽。”剛剛大殿上威壓駭人的鬼怪殿下放下手裡的筆,景初偏頭透過窗幔看房間裡那顆毛茸茸的小腦袋。
眾人皆知,寂寞了萬年的惡魔在尋找一個最佳的契約者來打發百無聊賴的漫長時光。尋常鬼怪沒有孕育生靈的能力,在漫長的生命周期裡,缺少照顧幼崽的本能。但鬼怪殿下是唯一的例外,最任性的惡魔的血脈裡卻有最純淨的親和力。
“神不是無所不能的,鬼怪也一樣。”
樹精屈身,消失不見,隻留下地上的落葉,昭示著這個新到的人類幼崽的真實性別。
宮殿裡靜悄悄的,小孩被放在藤蔓編織成的小床上,邊上裝飾著漂亮柔軟的花瓣。俞晚棠啃著隻剩下果核的蘋果,小孩子的本能讓她想要哭鬨,眼淚剛擠出來一點,哭聲都還沒來得及溢出來,嘴裡就被人很輕的懟了一個小小的安撫瓶。
景初彎腰,長指甲收斂著點了點小孩因為喝牛奶鼓起來的圓鼓鼓的臉,棕色的長發隨著動作垂下,年輕的鬼怪殿下頭上的王冠還沒有被取下,眼神依舊沒有什麼波瀾和溫度,但動作卻隱秘的透露出些許的好奇與期待。
一會兒捏一捏女孩小小的手,一會兒碰一碰小孩柔軟的短發,一會兒拿手比一比小孩的身高。
俞晚棠非常乖巧的任由惡魔擺弄著,隻是在那雙帶著點冷意的手拿走她的安撫瓶的時候,張開白嫩的手臂,軟軟的抱住了景初的手。
“小怪物。”
景初看了搖籃裡的小孩很久,過於精致的美麗反倒顯出些脆弱的錯覺,聲音很輕很緩,年輕的王低眸,帶上了柔軟:“我是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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