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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

那個晚上,我沒有睡著。

我躺在床上,眼睛盯著天花板,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著肚子裡孩子說過的每一句話。

如果她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那麼我求了八年的女兒,在她出生的第八年就死了。

所以殺她的凶手是誰?

是誰害了她?

我幾乎要崩潰了:

“寶寶,你告訴媽媽,是誰,是誰害了你?”

“媽媽,你真的想知道嗎?”

“告訴我。”

“我自殺的。”

這三個字擲地有聲,狠狠地紮在我的心臟上。

她緩慢又清晰的開口:

“十歲生日那天,你給我買了一個蛋糕。我以為你是給我買的。我好開心,我以為你終於想起我了。可你卻說,今天是妹妹的生日,我們一起給妹妹慶祝。”

“媽媽,那天也是我的生日。”

“我和妹妹是同一天生日。”

“可你隻記得妹妹的生日,不記得我的。”

“那天晚上,我坐在窗台上,看著你們三個人在客廳裡吹蠟燭、吃蛋糕、唱歌。你們笑得那麼開心,好像你們才是一家三口。而我,隻是一個多餘的、不該存在的人。”

“我就想,如果我不在了,你們會不會更開心?”

“然後我就跳下去了。”

“從六樓。”

我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從床上滾了下來,跪在地上,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滴落在地板上。

“不!!!”

肚子裡的聲音突然變得溫柔起來,像在安慰我:

“媽媽,別哭。”

“媽媽,你別哭了。我不怪你。我真的不怪你。”

我嘶啞著聲音:

“你當然應該怪我!”

“我殺了你!是我殺了你!”

她搖頭:

“不是的,媽媽。是蘇晚。是蘇晚和爸爸。是他們害死了我,也害死了你。”

我猛地抬起頭,發問。

“你說什麼?”

“媽媽,你也沒有活下來。”

我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繼續說:

“我死了之後,你很自責。你開始調查妹妹的身世。你發現妹妹不是蘇晚為了救你而死的,蘇晚根本沒有死,她和爸爸一直在騙你。你去找爸爸對質,爸爸承認了。你說你要報警,要告爸爸重婚罪,要讓所有人都知道蘇晚還活著。”

我追問:

“然後呢?”

“然後你就出了車禍。”

“爸爸在你的車上動了手腳。刹車失靈,你從高架上衝了下去。”

“你也死了。”

“媽媽,我們都沒有活下來。”

我坐在地板上,渾身發抖。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照在我隆起的肚子上,照在我滿是淚痕的臉上。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

“寶寶,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嗎?”

“媽媽,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

“那你為什麼回來?為什麼重新回到我的肚子裡?”

肚子裡沉默了一會兒。

“因為我想救你,媽媽。”

“上輩子,你死之前給我打了一個電話。你哭著對我說,對不起,寶寶,媽媽對不起你。如果重來一次,你一定不會這樣對我。”

“你說,如果重來一次,你會相信我。”

“你會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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