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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我姐說

“顏澈。”

她叫他的名字,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地落在他心尖上。

“你的心意,我知道了。”謝雲舒轉身走進廚房。

顏澈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下意識地攥緊了手指慢慢跟上。

“但我也要告訴你,我不會結婚的。”謝雲舒腳步一頓,轉身看著顏澈“意思是,就算今後我們在一起了,有了孩子,我也不會去民政局打結婚證的。”

顏澈臉上閃過一絲錯愕“為什麼?”

顏澈問的聲音很輕,不是質問,而是真誠的好奇。

“因為我見過太多婚姻的結局了。”謝雲舒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我爸和我媽,表麵恩愛夫妻,實則各玩各的。”

“他們到現在還維持著夫妻名分,不過是因為利益捆綁得太深,解不開。還有我身邊的很多人,結婚時轟轟烈烈,幾年後要麼離得難看,要麼湊合著過,互相折磨。”

“結婚證這張紙,給不了我安全感,也給不了我任何承諾。我不需要靠它來證明什麼,也不想被它束縛。如果有一天我們走不下去了,沒有那張紙,反而更灑脫。”謝雲舒坦蕩又直接。

顏澈聽完,沒有說話。

謝雲舒也沒等他答案,將今晚的食材都拿了出來。

她見過太多人聽到這番話後的反應,有的覺得她偏激,有的覺得她自私,有的表麵上說理解,背地裡卻覺得她有病。

顏澈的反應,又會是哪一種?

終於,顏澈開口了。

“好。”就一個字。

謝雲舒轉頭看他,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顏澈迎上她的目光,眼神異常堅定,甚至還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他特有的、笨拙而真誠的底色。

“我的意思是...我同意。”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你不想結婚,那就不結婚,我家裡人我會解決的。”

謝雲舒怔住了。

她設想過很多種反應——不解、猶豫、試圖說服、或者知難而退,卻唯獨沒有料到,會是這樣一個重若千鈞的“好”。

沒有追問,沒有質疑,甚至沒有任何試圖改變她想法的跡象,他隻是平靜地接受了。

“你...真的這麼想嗎?”

顏澈歪了歪頭,似乎不太理解她為什麼會驚訝“你說的都是真心話,對吧?你願意把這些告訴我,說明你在認真考慮我們的關係,對吧?那我當然要認真對待你的想法,而不是隻想著說服你。”

“而且,我姐也說過類似的話,我尊重你們的選擇。”

“好,那希望你能一直記住今天說的話。”謝雲舒直視著顏澈的眼睛,目光裡有審視,有試探。

顏澈幾乎沒有猶豫,迎上她的目光,語氣認真得像是在課堂上給學生講解一道必考題“我會記住的,而且...”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我還會用行動證明,我不是說說而已。”

謝雲舒將洗好的白菜放在砧板上,慢悠悠的道“我不習慣太快的節奏,你也知道,我現在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感情這東西,對我來說不是必需品,也沒想過要刻意去追求。”

顏澈處理著手上的配菜,靜靜聽著,一顆心七上八下的。

見謝雲舒動作乾脆利落,切的青椒絲非常均勻,顯然也不是第一次下廚,便誇獎道“你刀工不錯。”

“嗯,在國外口味不習慣,一個人住,總得學會照顧自己,你呢?你會做菜,我是沒想到的。”

“因為我姐,她說可以不做,但不能不會;她還說現在的女孩子,誰還不是家裡寵大的?憑什麼就該給男生做飯?兩個人在一起,應該互相照顧,而不是誰伺候誰。而且...”他頓了頓,偷看了謝雲舒一眼“以後有了喜歡的人,也能露一手。”

謝雲舒聽到這話,嘴角微微彎了彎,抬頭看了眼顏澈,想到顏卿那張臉“你跟你姐關係很好嗎?”

“嗯,她很厲害,她是我最佩服的人。”顏澈提起顏卿時,不自覺的露出一種自豪感。

“你家基因確實不錯,男帥女美,智商也高。”

聽到謝雲舒的誇獎,顏澈擇菜的手一頓“你...你也好看,智商比我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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