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怔住了。
那個聲音。那個在我夢裡盤旋了三年的聲音。此刻真真切切地回蕩在米蘭的暮色裡,一字一句,像鈍刀割肉。
【8、7、6……】
“陸時敘……”我的聲音在發抖,“這是什麼?”
他低頭看著我,眼眶紅了,但嘴角掛著一個很淡的笑。
那個笑容讓我心臟猛地揪緊——那不是釋然,不是認命,而是一種做好了所有準備之後的、安靜的篤定。
“沈音,你聽我說。”他握住我的雙手,掌心滾燙,骨節硌得我手疼,“這就是我選擇和你分手的原因,可分手後我才發現沒有你我根本活不下去。”
“我想過解決了這個問題再來找你,可我找不到解決方法。”
“這個程序一旦啟動,誰都停不下來。”
“三分鐘之後,我會忘記一切。”
“不行——”我猛地搖頭,眼淚甩得到處都是,“不行不行不行——”
“你聽我說完!”他的聲音大了,帶著一種近乎凶狠的急切,手指收緊,把我攥得生疼。
“我寫了一個冊子。”
“所有的東西都在裡麵——我們從哪一天開始,我第一次牽你的手是什麼感覺,你最喜歡喝什麼口味的咖啡,你畫畫的時候習慣先把顏料擠在左手邊……”
【5、4……】
“冊子在哪裡?”我哭著問。
“在我外套內兜裡。”他鬆開一隻手,拍了拍身上那件黑色衛衣,“棕色的,封麵上寫著你的名字。”
我伸手去摸,指尖碰到那個硬殼本子的一瞬間,他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沈音,我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3……】
“什麼?”
“等我失去記憶之後,”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像風一吹就會散,“不要讓我走。”
我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
“係統會重置我的‘攻略目標’,”他說,“它會把我推回林知意身邊,但我求你了——不要讓我去。”
“我不知道該怎麼阻止你……”我的聲音碎成了幾瓣。
“把我綁起來,”他說,“關起來,鎖在我身邊,隨便你怎麼做。隻要別讓我離開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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