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是什麼時候得知這一切的?”
我聲音發顫地問道,每一個字都帶著難以抑製的緊張與不安。
“大概……在一年以前吧。”他回答,語氣裡聽不出太多波瀾。
一年前。
這個時間點讓我心頭一震。
那意味著,在我們決定分開之前的很長一段時間裡,他就已經知曉了真相。
“那……你為什麼沒有拆穿我?”
“因為後來我發現,”他停頓了片刻,“係統所認定的、我應該去‘攻略’的那個人,根本就不是我心裡真正想要的那個人。”
聽到這裡,我的眼淚終於控製不住,奪眶而出。
“陸時敘,你瘋了。”我哽咽著,幾乎語無倫次,“你明明知道我是冒充的,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為什麼還要——”
“還要什麼?還要繼續愛你嗎?”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擦過我臉上的淚痕,我能感覺到他的手指在微微顫抖。
“沈音,我們在一起整整三年,你以為我對你的感情,僅僅隻是因為那個所謂的‘係統’指令嗎?”
我哭著不住搖頭:“不是的,錯的是我。是我故意設計撞見了你,是我故意擋住了林知意接近你的機會,是我故意……營造了所有這一切。”
“所以呢?”他的聲音忽然抬高了一些,“所以你就覺得自己不配被愛?所以你就連在我麵前哭都不敢大聲?”
“所以你一個人偷偷跑到米蘭來,連一句告別、一個解釋都不肯給我?”
“我……”我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沈音,你有沒有認真地想過,”他低下頭,目光緊緊鎖住我,我看到他的眼眶也漸漸泛紅,“你騙了我整整三年,可我也同樣……騙了你整整三年。”
“你騙我說你是那個對的人,我也騙你我是因為係統才愛你的。”
“可我們都不在乎了,不是嗎?”
我呆呆地望著他,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不停地滾落。
“可是……林知意呢?”
“林知意?”陸時敘皺了一下眉,“我什麼時候說過我喜歡林知意?”
“你們不是……四手聯彈,一起參加酒會,還一起來米蘭……”
“四手聯彈,是因為她幫我錄製一首新歌的和聲部分,那隻是工作合作。酒會相遇,是因為她恰巧也在主辦方的邀請名單上。”
“而這次來米蘭,是因為她在這邊有工作需要處理。”
他一字一句,清晰而耐心地解釋著。
“沈音,”他捧起我的臉,拇指擦掉我的眼淚,“我和林知意之間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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