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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這是我欠她的因果,我必須償還。”

傅硯塵望向遠處正挑花燈的沈枝,仿佛真的在追憶。

我隻覺得渾身發冷。

百年姻緣,陰婚陪葬,沈枝?

若不是中元節那天,我在羅酆殿外親耳聽見。

百年前以生人身份,給傅硯塵陰婚陪葬的是自己。

此刻我怕是真會被這番深情言論蒙蔽。

傅硯塵為了名正言順迎娶沈枝,竟將前世自己的經曆按在沈枝身上。

我強壓下心底翻湧的寒意,強迫自己保持冷靜。

“所以,你說她是你昨日在奈何橋邊救回來的孤魂,也是在騙我?”

傅硯塵握住我的肩膀,眼底難得流露出一絲心虛與歉疚。

“桑桑,之前不同你說,是怕你多想。”

“可既然人已經找到了,這就是命中注定的劫數,哪怕我是酆都大帝,也逃不開這因果。”

我拂開肩上的手,心底泛起一陣細密的刺痛。

命中注定?可明明與他有因果羈絆的人,是我。

到頭來,在他嘴裡竟沒有一句實話。

他拿我的前世,去給他和白月光的重逢做遮羞布。

“你說她活人殉葬,那她死的時候,應該很痛苦吧?”我聲音極輕。

傅硯塵顯然沒想到我會問這個,愣了一會兒才開口。

“我曾經在輪回境中看到過她的過去,她雙腳被釘在棺材裡,嘴被針線活活縫住。”

“棺材蓋板上到處都是抓痕,觸目驚心。”

我手指無意識抽動了一下,原來前世的自己就是待在狹小黑暗的棺材裡,在絕望與窒息中一點點等死。

活人殉葬,短短四個字就道儘我悲慘的一生。

那時的自己,到底有多疼,多害怕?

“是啊,那她該有多疼。”我低聲呢喃。

傅硯塵卻以為我是心軟共情了沈枝的遭遇,伸手攬過我的肩膀。

“有這層羈絆在,我迫不得已才做出娶她的決定。”

“桑桑,你向來最是善良懂事,一定能理解我的,對嗎?”

我並未直接回答,而是重述了一遍。

“所以你娶她隻是因為責任,僅僅是為了償還因果。”

傅硯塵語氣透著幾分無奈:“事到如今,我隻能如此。”

我臉色蒼白了些許,半晌,我忽然釋然地笑了。

“也好,我明白了。”

我從傅硯塵的懷裡退了出來,勉強擠出一絲笑意。

“既如此,那帝君便去做你應該做的事吧。”

傅硯塵如釋重負,再次上前握住我的手,低沉的聲音在耳邊回蕩。

“謝謝你,桑桑。你放心,就算我娶了她,你在我這裡也是獨一無二的。”

我直直望向長街儘頭,眼底再無半點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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