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屬於我的東西不多。
幾件舊演出服,一小包舞鞋修配工具。
我強忍鼻尖的酸意,將他們疊放整齊,仔細塞進行李箱裡。
沈時宴剛晉升一級士官的時候,我為了減輕他的壓力。
瞞著他偷偷接活,幫文工團修補舞鞋掙錢。
一雙鞋十塊。
最後攢的五萬塊,剛好夠他當初特戰軍械項目的研發基金。
他哭著抱住我:
“菀瀅,等我任務做出成績,等我有條件了,我一定馬上帶你去國外治病。”
可最後。
他施舍給我的隻有永無止境的再等等和移情別戀。
所以,我不等了。
再見沈時宴,是在營區招待所裡。
他醉醺醺的倒在床上,懷裡還抱著一件文工團全新演出服。
我強忍心中的酸澀感,伸手碰了碰他。
他朦朧著從嘴裡喊出“雨檸”,卻在看清楚來人是我時,眼睛猛地睜大。
“你怎麼來了?”
“李參謀給我發消息說你喝多了,叫我來接你。”
他眼中閃過一抹怒意,訕笑著把手裡的外套遞給我。
衣服上還裹挾著蘇雨檸身上特有的香水味。
“看,我給你買的新衣服。”
“你身上這種舊衣物,就別穿了。待會被來訪的上級領導看見了,會笑話我虧待家屬。”
我低頭扯了扯衣角。
他現在連敷衍我的謊言都那麼拙劣一戳就破。
我還是忍不住質問:
“在你眼裡衣服舊了就丟,人也一樣嗎?”
他一頓,再抬頭時,看向我的眼神隻剩下不滿:
“你哪根筋搭錯了,說話這麼衝?”
“就因為我沒空陪你去治療去看病,你就要這麼鬨?”
他起身坐在床邊,習慣性等著我像往常一樣給他穿鞋。
可我始終沒有動。
“沈時宴,我不是你的保姆。”
“你總是沒空,部隊有參謀,有乾事,有勤務兵,你不是沒空,你隻是覺得我不值得你浪費時間。”
他歎了口氣,伸手想握住我的手。
卻被我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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