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章
南海
久違的陽光刺破晨霧,將別墅鍍上一層耀眼的金邊。
維多利亞港在晴空下碧波蕩漾,像一塊流動的藍寶石。
蘇星韞坐在工作室的窗前,手裡拿著筆,目光卻有些飄忽。
門被輕輕推開。
趙聿盛走進來,一身身淺灰色的休閒裝,寬肩長腿,慵懶又矜貴。
他站在她身後,手臂自然地環過她的腰,溫熱的胸膛剛好嵌進她的身形。
“悶了?”目光落在她未著幾筆的圖紙上。
蘇星韞輕輕嗯了一聲,沒有否認。
在他麵前,她似乎越來越難以隱藏自己的情緒。
可就是這麼一副素然的模樣才更讓他癡迷,環在她腰間的手臂收緊了些。
“換衣服。”他忽然說,“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裡?”蘇星韞驚訝地回頭。
他低頭,在她唇上輕啄一下,眼神裡帶著笑意。
“去了就知道。”
深水灣的私人遊艇碼頭,泊位裡停靠著各式豪華遊艇,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目的光。
趙聿盛牽著她,徑直走向其中一艘通體白色龐然大物。
“趙生。”早已等候在旁的船長和幾名船員恭敬頷首。
趙聿盛略一點頭,護著蘇星韞踏過舷梯,登上甲板。
海風迎麵撲來,帶著鹹濕又自由,瞬間吹散了連日來的沉悶。
遊艇緩緩駛離碼頭,朝著南中國海的深處破浪而去。
漸漸地,海岸線在身後縮成一道模糊的灰影。
四周隻剩下無邊無際靛藍色的海,和同樣廣闊無垠洗過一般的藍天。
陽光毫無遮擋地傾瀉下來,在海麵上砸碎成億萬片跳躍的金鱗,璀璨得讓人睜不開眼。
蘇星韞忍不住輕聲讚歎,扒在船舷邊,任由海風吹亂她的長發。
遊艇最終在一片仿佛與世隔絕的海域停下。
這裡的海水近乎透明的玻璃藍,清澈得能一眼望見十幾米下的海底世界。
白色的細沙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色彩斑斕的珊瑚礁像海底的叢林,搖曳生姿。成群的魚兒在其中穿梭,銀光閃閃,仿佛流動的寶石,偶爾從她投射在水麵的影子旁滑過,觸手可及。
遊艇劃開這片玻璃海,船尾拖曳出的白色浪沫,在湛藍的背景下,純淨得像婚紗的曳地長擺。
蘇星韞看呆了。從未見過如此純粹而富有生命力的海。
趙聿盛不知何時走到她身後,手裡拿著她的素描本和一支炭筆。
“畫下來?”他將本子和筆遞給她。
蘇星韞驚喜地接過,在甲板的休閒椅上坐下,開始勾勒眼前令人心醉的景象。
趙聿盛靜靜坐在她身旁的躺椅上,目光大部分時間落在她側臉上。
陽光將她白皙的皮膚照得幾乎透明,長睫在臉頰上投下小扇子般的陰影,微微抿起的唇瓣透著可愛。
想吻。
海風,陽光,靜謐的海,以及一個心無旁騖的她。
心裡的卑劣作祟。
想要吃掉。
在畫珊瑚礁的陰影時,蘇星韞筆尖頓住,似乎對色彩有些猶豫。
一隻溫熱的大手從身後伸過來,輕輕握住了她執筆的手。
趙聿盛俯身,胸膛貼著她的後背,另一隻手撐在椅子扶手上,將她半圈在懷中。他帶著她的手,在素描本空白處輕輕塗抹了幾筆。
“這裡,”低沉的聲音貼著她耳際響起“加一點淡赭石。”
蘇星韞驚訝地轉頭,鼻尖幾乎擦過他的下巴。
“你怎麼知道……”她訝異於他竟能準確說出她顏料盒裡並不常用的顏色名字。
趙聿盛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的眼睛,裡麵映著海天的湛藍和他自己的影子。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落在她唇邊一個輕吻。
“隻在蘇老師身邊當學生。”他鼻尖親昵地蹭了蹭她散落在額前的發絲,像收起利爪的猛獸,在向唯一信任的伴侶示好。
陽光將他濃密的睫毛染成淡金色,海風柔和了他慣常冷硬的側臉線條。
心尖像是被羽毛輕輕搔過,泛起一陣細密的酥麻。
他忽然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吻的纏綿,手臂收緊,將她更牢固地圈在懷中,不許她有絲毫退縮的餘地。
鹹濕的海風拂過兩人交纏的身影,遠處海鷗的鳴叫和遊艇發動機低沉的轟鳴,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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