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3.
林照晚坐在書桌前,盯著論壇。
帖子下麵罵得很臟。
說她賣,說她裝,說她母親的病床都是睡來的。
還有人把她的課表扒了出來,說要去教室看“豪門金絲雀”。
她的指尖發白,渾身顫抖。
我把平板放到桌上:
“發帖人找到了。秦氏醫院行政部實習生,收過秦硯辭助理的錢。”
她抬頭,眼睛紅得嚇人:
“你就早知道會這樣?”
我聳聳肩:
“猜得到,他也就那點手段。”
她瞪著我:
“那你為什麼還讓我簽那種協議?為什麼還說什麼金絲雀?你明知道他們會這麼罵我。”
我看著她,狠下語氣:
“因為我樂意。”
“當我的金絲雀總比跟著秦硯辭強吧?”
“我好歹會幫你留證據。”
她愣住了。
宋知微很快聯係學校、平台和發帖人。
當晚帖子被刪,發帖賬號公開道歉,學校也發了處分通報。
通報沒有提包養,隻寫校外人員夥同學生散布不實信息,侵害學生名譽。
秦氏那邊依舊裝死,秦硯辭也沒露麵。
但第二天,林照晚桌上多了一束白玫瑰。
卡片上寫著:
晚晚,離開裴敘白,我可以原諒你。
她看完,直接把花扔進垃圾桶,連卡片一起拍照發給宋知微。
我收到宋知微轉來的照片時,笑了。
不錯,還有救。
接下來的日子,秦硯辭來過很多次。
有時候派車堵學校後門,有時候讓人給周芸送所謂進口藥。
有時候又會換成溫柔路線,給林照晚發短信。
晚晚,我隻是怕你被騙。
晚晚,裴敘白不會真幫你。
晚晚,別逼我把事情鬨大。
每一條,林照晚都截圖存證。
宋知微的律師函一封接一封。
學校保衛處和轄區派出所都做了記錄。
秦硯辭再出現,就不是深情,是騷擾。
林照晚也開始拚命讀書。
早上六點起,晚上十二點睡。
醫院陪護床上背法條,公交車上刷真題。
模擬法庭比賽前,她發燒到三十八度,還是上場拿了最佳辯手。
她把獎狀拍給我。
她發:裴敘白,你等著。總有一天,我會向你證明,我不是金絲雀。
我看著那行字,很久沒回。
她當然不是。
她是被原書折斷翅膀的人。
我要做的,隻是讓她撐到能自己飛翔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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