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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院長血壓飆升記

第一朵煙花在夜空中炸開,絢爛的金色光芒照亮了半邊天。

緊接著是第二朵,第三朵……紅的,藍的,紫的,各種顏色的煙花爭先恐後地綻放,把夜空裝點得如同白晝。

煙火聲接連不斷,煙花拖著長長的光尾劃過天際,然後炸開。

魚躍龍門,鳳凰升天,各種華麗的圖案在夜空中綻放。

宿舍樓傳來學生的驚呼和喧嘩。

“我靠!什麼情況?!”

“誰大半夜放煙花?!”

“好漂亮!”

“快看!那邊樓頂有人!”

越來越多的學生湧到陽台和窗口,仰頭看著這場突如其來的煙花秀。

燼站在樓頂,風吹得他衣袂翻飛。他嘴角噙著笑,看著自己製造的混亂,心情好得不得了。

煙花還在繼續。

最後一波,所有煙花同時升空,在最高點炸開,光芒彙聚,漸漸拚成一個字“許”。

巨大的“許”字在夜空中停留了足足十秒,光芒璀璨奪目,幾乎整個學院區都能看見。

然後光芒漸漸消散,夜空重歸寂靜。

隻有彌漫的硝煙味,證明剛才那一切不是幻覺。

燼滿意地看著亂成一團的學生,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

“搞定~”

他哼著歌轉身,準備溜回宿舍。剛走到天台門口,腳步頓住了。

樓梯口站著個人。

是個穿睡衣的中年男人,頭發亂糟糟的,眼鏡歪在一邊,手裡還拎著個拖鞋。

看樣子是剛從被窩裡爬出來的。

兩人大眼瞪小眼了三秒。

“你就是那個放煙花的?”趙院長咬牙切齒地問。

燼眨眨眼,露出個人畜無害的笑,“如果我說不是我,您信嗎?”

“我信你個鬼!”趙院長氣得拖鞋都要扔過來了,“廣播是不是你搞的?煙花是不是你放的?那個‘許’字是不是你弄的?!”

“哎呀,被發現了。”燼攤手,一點沒有被抓包的自覺,“怎麼樣,好看嗎?我特意調的色,那個金色配紫色絕了吧?”

趙院長:“……”

他做了個深呼吸,告訴自己要冷靜。

“行,你行。我現在就給你監護人打電話!我看周燁那小子怎麼跟我解釋!”然後掏出手機,開始撥號。

電話響了七八聲才被接起。

“喂……”周燁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睡意,含糊不清,“誰啊…大半夜的。”

“周燁!!!”趙院長對著手機吼,“你他媽不是說許家那小子是個聽話懂事的孩子嗎?!啊?!”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院長?”周燁顯然還沒完全清醒,聲音迷迷糊糊的,“什麼許家小子……我在做夢?”

“做你個頭!”趙院長看著眼前這個穿著騷包酒紅色襯衫,一臉“你能拿我怎樣”表情的少年,血壓蹭蹭往上漲。

“半夜在頂樓放煙花!還偷偷溜進廣播室!讓全校看煙花!最後還弄了個‘許’字在天上!不是你送來的那個許厭還能是誰?!”

周燁在那邊安靜了幾秒。

然後傳來一聲很輕的嘀咕:“我肯定是在做夢……小安那麼乖,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周燁!你給我醒醒!”趙院長氣得差點把手機摔了。

“好了好了,”周燁的聲音聽起來更困了,“院長您也早點睡,夢都是反的…小安根本不可能做那種事,我繼續睡了……”

“等等!你,”

“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了。

趙院長握著手機,手在發抖。他緩緩轉頭,看向還站在天台門口一臉無辜的燼。

燼眨眨眼,“他說什麼?”

“他說他在做夢。”趙院長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哦。”燼點點頭,很認真地建議,“那您要不要也去睡一覺?說不定醒來發現這真的是個夢呢。”

趙院長:“……”

他做了第二個深呼吸,然後撥了另一個號碼。

這次電話接得很快。

“說。”李總司令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低沉平穩,背景音裡還有紙張翻動的聲音,這人還沒睡。

趙院長握著手機,深吸一口氣。

然後開始對著話筒咆哮。

“李覃你這個畜生!你他媽給我安排個什麼玩意兒進來?!啊?!”

他氣得頭發都豎起來了,眼鏡滑到鼻尖。

“我早該想到的!老許當年就是個跳脫性子,上房揭瓦的事沒少乾!他兒子能是什麼安分貨色?!”

趙院長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亂飛。

“虧我還信了你們的邪,說什麼‘小安特別乖特別懂事’,我呸!!”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然後傳來總司令低沉的聲音,帶著笑意?

“他做什麼了?”

“做什麼了?!你還好意思問?!”趙院長氣得跺腳,拖鞋都掉了一隻。

“半夜溜進廣播室,用全校廣播讓大家看窗外!然後在行政樓頂放煙花!放了整整十分鐘!!”

他掰著手指數,氣得發抖。

“最後還弄了個巨大的‘許’字在天上!現在全校都炸鍋了!!!”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幾秒。

然後總司令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透過聽筒傳來,居然挺愉悅?

“小許真有趣。”

趙院長:“……?”

“李覃你他媽再說一遍?!”趙院長懷疑自己耳朵出問題了。

“我說,”總司令語氣裡笑意更明顯了,“這孩子挺有創意。年輕人,活潑點是好事。”

趙院長呆住了。

他緩緩轉頭,看向站在天台門口一臉無辜的燼。

燼眨眨眼,還衝他揮了揮手。

“你…你們……”趙院長指著手機,又指了指燼,氣得說不出話。

電話那頭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總司令聲音平穩。

“老趙,消消氣。孩子嘛,愛玩很正常。”

“正常個屁!”趙院長終於找回聲音,“這是愛玩嗎?!這是擾亂校園秩序!這是……”

“這個月給你批三台最新型號的能量檢測儀。”總司令打斷他。

趙院長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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