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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聽話,上去

安東尼奧走上前一步,年輕的臉龐上滿是真誠:“克裡斯托弗先生,羅莎小姐。我相信我們的合作是真誠的。我以拉克魯茲家族的名譽起誓,答應你們的四成分成絕不會食言。”

“well,名譽是個好東西,對於你們這種貴族紳士來說。但是對於我們這種人來說,信任是奢侈品,我親愛的子爵。”傑克咧嘴一笑,眼裡閃著難以捉摸的光,“這下麵情況不明,為了避免出現什麼意外,我倒是有一個提議。”

他的視線掃過甲板上的眾人,大副巴茲爾和一個看起來比較瘦弱的年輕人比利茲這段時間一直跟在安東尼奧左右,明顯是隨著安東尼奧一起從拉克魯茲家族出來的,而剩下的七人都是安東尼奧在托提瓦招募到的人。

“你看,”傑克攤開手,一副為大家著想的模樣,“我們這麼多人,要是一窩蜂地一起下去,萬一踩踏了甲板,或者觸動了什麼老古董機關,那可就得不償失了。所以,我們得分批下去。”

傑克先是指向安東尼奧:“你,子爵閣下,作為雇主,當然要親自下去看看那讓你魂牽夢繞的女士。”緊接著他的視線在巴茲爾和比利茲中來回打量,最終指向比利茲,“你,年輕人跟著一起下去。”

傑克繼續說道:“至於我和我的表妹,找金女士缺不了我們的幫助。”

然後他看向剩下的幾人,隨意地點了三個身體比較壯的人,“你,你,還有你。搬東西總需要力氣,對吧?總不能讓我們尊貴的子爵親自去扛吧。”

“至於順序的話,當然是我和我親愛的表妹先下,畢竟對於危險的判斷沒有人比我們厲害。比利茲呢,就護著子爵你隨後下來。剩下的三位壯漢,負責殿後。”

說完,傑克不等眾人細細品味這個安排的深意,便率先抓住了纜繩一躍而下,“動作快點先生們,別讓我們的金女士等急了!”

梅莉荻斯深吸一口氣,試圖忽略背上刺骨的涼意。她抓住第二根纜繩開始沿著繩索下滑,然而身體的懸空不可避免地再次牽扯到後背的傷口,那股陰冷的刺痛猛地炸開。梅莉荻斯強忍著疼痛,努力讓動作看起來正常。但當雙腳剛踏上傾斜的,布滿苔蘚而濕滑的甲板上時,還是因為落地帶來的衝擊導致眼前一黑,讓她不受控製地向前踉蹌,差點摔倒。

傑克立刻注意到了梅莉荻斯的動靜,他一步跨到她身邊,趕緊扶住險些摔倒的梅莉荻斯,“當心點,表妹。這老姑娘的甲板脾氣可不怎麼好。”

傑克看著梅莉荻斯的狀態,眉頭緊皺,他在心裡快速盤算著現在的局麵:該死,本來想著自己和梅莉荻斯兩人都在,可以互相配合,在這群各懷鬼胎的家夥中周旋,拿到金聖母的勝算能大上不少。可現在如果繼續帶著狀態糟糕的,明顯會成為弱點的梅莉荻斯深入聖安娜號,在危機四伏的情況下,她不僅幫不上忙,反而會讓自己束手束腳,成為致命的拖累。但如果把她單獨留在上麵的話,也許……

梅莉荻斯被傑克扶住胳膊之後,一直擔心傑克會問自己背上的傷,結果等了一會就聽到身邊的男人發出一聲微弱的歎息。

傑克權衡利弊過後,果斷湊近梅莉荻斯耳邊,他壓低聲音說:“聽著,小薇莉亞,以你現在的狀態繼續留在下麵,會害死我們兩個的。”

梅莉荻斯咬唇,她想反駁,可是那刺骨的疼痛卻不停的提醒她傑克說得沒有錯。“可是,船長,我還能聽……”

“聽話,”傑克打斷梅莉荻斯,“上去看好海風號,你得幫我盯著上麵那些不太安分的朋友。”

傑克手臂用力,幾乎是半抱著將她推回到纜繩旁,對著上麵喊道,“拉她上去!這下麵的寒氣她受不住!”他的動作很快,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冽,讓剛剛落地的安東尼奧等人都愣了一下,看向虛弱得站不穩的梅莉荻斯。

“克裡斯托弗先生?”安東尼奧疑惑地問。

“一點小問題,子爵閣下。我表妹剛才受了傷,這裡的環境對她來說太糟糕了,讓她回船上休息更好。”傑克攤攤手,無奈地說道,“現在我們可是少了一個絕佳的助手了。”

梅莉荻斯被拉回了甲板上,她靠在船舷上大口喘著氣,來回地折騰讓她背上的痛感更強烈了。這是穿越過來這麼久,第一次沒跟在傑克身邊一起冒險,梅莉荻斯不喜歡這種因為身體情況拖累意誌的無力感,但是她沒有任何解決辦法。

坐著不動後,稍微緩過來了一點,梅莉荻斯覺得不能坐以待斃,她要去確認這背上到底是什麼問題。甲板上的剩下的船員們正緊張著望著不遠處的聖安娜號,梅莉荻斯趁沒人留意她的動靜,低著頭快步溜進了船艙,她記得傑克的艙室角落裡有一麵模糊的銅鏡。

進了門,她反手插上門栓,背對著那麵鏽跡斑斑的銅鏡,費力地撩起了上衣。她扭過頭,努力想從模糊的鏡像裡看清背後的情況,昏暗的光線加上本就看不清的眼睛,讓梅莉荻斯更加無法判斷傷口的細節。

“該死!”她氣得咒罵出聲,“這破眼睛果然關鍵時刻一點用都沒有。”就在她極度沮喪幾乎要放棄觀察的時候,卻忽然發現背上的傷口竟然在泛著微弱的光,那光芒與刻托斯身上的符文如出一轍。

梅莉荻斯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果然是這樣。她之前就猜測可能與自己接觸到那滿是符文的觸須有關,現在這微光無情地證實了她最壞的猜想。

梅莉荻斯忍著不適,再次輕微活動肩胛,陰冷的刺痛如期而至,那微弱的光暈也再次閃現。這與刻托斯的狀態幾乎一模一樣,不動倒還好沒那麼難受,一旦身體擺動幅度變大,那傷口就開始泛著陰冷的疼痛。

梅莉荻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顫抖著手重新拉好衣服,現在不是恐慌的時候,從傑克帶著人進入聖安娜號後,那邊就一點動靜都沒有傳來,這太不正常了。她儘量保持著上身的平衡,慢慢走出船艙來到甲板上,憂心地看著聖安娜號的方向。

甲板上其他人也越來越急躁。“他們進去的時間是不是太久了,這聖安娜號看起來也不算很大,怎麼會到現在連個屁響都沒有。”一個獨眼男人沙啞的嗓音率先打破了甲板上的寂靜,聲音帶著越來越濃的不耐煩。

“別是在那裡找到別的通道,揣著寶貝從另一邊跑了吧。”另一人附和著。

“按海上的規矩,”老獨眼說道,語氣裡是赤裸裸的蠱惑,“船長長時間不在,咱們就可以推舉新船長。這鬼地方邪門得很,不能再待了!”

另外幾個水手有點被老獨眼說服了,猶豫著要不要趕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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