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這是真正的
第12章
羅盤
——與此同時,托爾圖加碼頭——
就在“快樂星期一號”的船影即將融入夜色時,一聲尖銳到足以劃破夜空的怒吼從碼頭傳來。
“傑——克——斯——派——羅——!!”
安娜瑪麗亞,這位被稱為“加勒比海嬌嫩之花”的女海盜,此刻正站在空蕩蕩的泊位前,胸口劇烈起伏,姣好的麵容因憤怒而扭曲。她剛剛結束一筆生意回到碼頭,就看到了這令她心臟驟停的一幕。
“我的船!我的‘快樂星期一’!那個該死的、該被海怪嚼碎骨頭再吐出來的混蛋!他又偷了我的船!整個托爾圖加就盯著我這一艘船??”她一把揪住旁邊一個嚇得瑟瑟發抖的守衛的領子,“你們是木頭嗎?就這麼看著他把我的船開走?!”
“安……安娜小姐,”守衛結結巴巴地解釋,“我們被一個瘋女人纏住了!她自稱瘋眼莫莉,說什麼在提夫澳拉島看見寶藏,還抱著我的腿不放……”守衛結結巴巴地解釋。
"瘋眼莫莉?提夫澳拉?"安娜瑪麗亞重複著這兩個詞,氣得笑出了聲,"行,真行!他現在不止偷船,還開始搞情景劇了?!下次是不是要帶個馬戲團來?"
她鬆開手,抬頭望向遠海那點正漸漸遠去的船影,咬牙切齒,運足了氣,用能讓半個港口都聽清的聲音喊道:"好,很好!斯派羅!這次算你走運!但我的船可不是白坐的!利息按老規矩來,翻倍!連本帶利,我會親自找你算清楚!還有,告訴你的‘瘋眼莫莉’,演技不錯,但我記下了。"
這明碼標價的威脅,顯然不是第一次了,但估計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海麵上,快樂星期一號。
那聲清晰的“翻倍”和“老規矩”隨著風隱隱傳來,梅莉荻斯下意識地看向傑克。
傑克卻悠閒地把著舵輪,笑得像隻偷腥成功的貓,他甚至朝著托爾圖加的方向,行了一個誇張的告別禮。
“聽這嗓門,”他滿意地對梅莉荻斯說,語氣輕鬆,“咱們的嬌花絕對身體健康,生意興隆。下次見麵,估計能找她要個好價錢……哦不,是還她一個合理的價格。”
“快樂星期一號”像一片深色的葉子,輕盈地滑入墨色的海麵。托爾圖加喧囂的燈火與安娜瑪麗亞的怒吼,都被船舷破開的細碎浪花遠遠地拋在了身後。
夜風溫柔地推著‘快樂星期一號’前行,傑克一手掌舵,一手懶散地搭在木欄上,風中帶著酒香、煙草香和一點梅莉荻斯衣角殘留的鹽氣,他心情格外好。
他瞥了一眼身旁這個學得飛快、並且已經能派上用場的麻煩,覺得未來的航行,或許真的會因為她的存在,而多一些有趣的變數。
“啊——”傑克拉長音調,語氣裡滿是陶醉,“這才叫航行,我親愛的姑娘。聞到了沒有,是自由的味道。沒有追兵、沒有吵鬨,隻有海,風,以及……”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我的英明指揮。”
梅莉荻斯正小心翼翼地用從傑克那裡討來的、還算乾淨的布條包紮自己膝蓋上的傷口,聽到傑克這番自吹自擂,她慢悠悠地抬起頭,用那雙霧蒙蒙的眼睛看向傑克的方向,臉上沒什麼表情。
“英明的指揮……”梅莉荻斯輕聲重複這個詞,,“…包括你在‘海蛇號’上,被老亨利用火銃指著,不得不跳海逃命那段嗎?”
她歪了歪頭,語氣帶著純粹的“好奇”:“我記得某人當時落水的姿勢…還挺匆忙的。”
傑克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他誇張地捂住胸口:“那叫戰略性撤退!在絕對的火力優勢下,任何理智的船長都會選擇保存實力!”
“哦?”梅莉荻斯低下頭,繼續係緊布條,“所以你現在是在承認老亨利有絕對的火力優勢?”
“我是在強調戰術的靈活性!”傑克揮舞著手臂,“你看最後的結果——我們不是成功站在這裡了嗎?”
“是啊。”梅莉荻斯輕輕拍了拍包紮好的膝蓋,“看來有人負責戰略性撤退,就得有人負責實戰性演習。”
傑克摸了摸鼻子,難得的語塞。他瞥了一眼她裙擺上洇開的血跡,清了清嗓子:“咳咳…所有偉大的計劃都需要一點必要的代價。重要的是……”他轉身握住船舵,聲音重新變得堅定,“現在該去找我那不長眼的大副談談了,關於他搶走的那艘船。”
海風掠過甲板,帶著鹹澀的水汽,也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所以有方向了嗎?還是我們僅僅是在隨波逐流?”梅莉荻斯揉著膝蓋慢慢站起身。
“隨波逐流?”傑克像是被侮辱了一樣,誇張地挑了挑眉,“親愛的,你這是對一位專業海盜的嚴重指控。”他慢條斯理地拿出黃銅色外殼的精致羅盤,煞有介事地啪的一聲打開。
他的目光落在羅盤上,隻見那金色的指針輕微晃動兩下後,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穩穩地指向了西南方。看到指向後,傑克語氣誇張,帶著十足的戲劇感說:“英勇的傑克·斯派羅船長永遠不會迷失方向。西南風,呃,我是說西南方,正是我們的康莊大道!你覺得怎麼樣?”
他歪著頭,帽簷下的眼睛閃爍著探究的光芒,將手裡的羅盤輕描淡寫地塞進了梅莉荻斯的手中。
梅莉荻斯接過羅盤,好奇地摸著黃銅色的外殼,忍不住想:這就是電影裡那個神奇的羅盤?這玩意兒真能找到心裡最想要的東西?那我……
軟床!!熱水!!手機!!空調!!冰淇淋!!回家!!!
梅莉荻斯的腦子裡一閃而過了很多東西,最後回家的念頭就像野草一般瘋長,她幾乎是帶著一絲挑釁和驗證的心態,在腦子裡清晰反複地默念:
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她緊緊盯著羅盤,期待著也許在這個世界的某個角落裡藏著回家的辦法。
然而,下一瞬,她掌心的羅盤開始劇烈地、高頻地震顫。那根本該沉穩的指針,像瘋了一樣毫無規律地甩動,一會順時針猛轉幾圈,一會又逆時針回彈。指針的轉動發出細微卻刺耳的“嗡嗡”聲,仿佛是一個被掐住喉嚨的人在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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