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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這一夜,季念蕪翻來覆去,徹夜未眠。?

次日清晨,她徑直走向沈渡居住的小屋。?

房門敞開,沈渡坐在門檻上,安靜落寞。

她站在他麵前,低頭看著他:“你說的那些事,我怎麼確定是真的?”

沈渡沉默了一會兒,抬眼看她:“你第一次見陳南,他穿了什麼顏色的衣服?”

季念蕪愣住了。

她想了很久,腦子裡陳南站在寨門口的畫麵清晰,可她忽然發現她記不清他穿了什麼顏色。

“你記不得。”沈渡說,“因為你第一次見的人不是他。”

季念蕪盯著他:“那是什麼顏色?”

“深藍色。”沈渡一字一頓,“帆布包,深藍色外套,你後來問過我,說外麵的人都穿這個顏色嗎。”

季念蕪往後退了半步。

她沒有問過陳南這個問題,她完全不記得有這件事。

可她腦子裡那個畫麵裡,寨門口站著的人,確實穿的是深藍色。

她一直以為那是陳南,可陳南從來不穿深藍色,他穿的永遠是黑色。

她攥緊手指,一直以來篤定的記憶,忽然裂開了一道縫隙,搖搖欲墜。

她看著沈渡,聲音發輕:“你那天還做了什麼?”

“那天山霧很重,你煮了一碗薑茶給我,說喝了能暖身子。”

沈渡望著她,眼底藏著細碎溫柔,“你遞茶給我的時候,手指凍得通紅。”

季念蕪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

她確實煮過一碗薑茶,可是她記得那是端給陳南的。

她看著沈渡的臉,深藍色的衣服,帆布包,山霧,薑茶,手指凍得通紅。

這些碎片一個接一個地浮上來,全是她記憶裡陳南的臉,可卻又處處對不上。

“夠了。”季念蕪猛地打斷他,“你從哪打聽來的這些?”

“我沒有。”

“你來寨裡才幾天?”

季念蕪上前一步,緊盯他的雙眼。

“陳南是我親自帶回的人,你憑什麼憑著幾句話、幾件小事,就說一切都是你的?”

沈渡看著她,嘴唇動了動。

季念蕪說:“我明天就要嫁給他了,你跑來說這些,是想讓我乾什麼?取消婚禮?你覺得我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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