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沈渡。
藥碗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沈渡臉色慘白如紙。
他重回了三年前,可屬於他的所有過往,所有羈絆,全都被轉嫁到了這個叫陳南的人身上。
上天究竟給他開了多大的一個玩笑?
既然這裡擁有了一個“陳南”,為什麼還要他回到這裡?
第二天中午,季念蕪從廚房端了一摞碗往廣場走。
拐角處,沈渡忽然閃身攔住她,她險些撞上去,手裡的碗筷輕輕晃動。
她皺眉往後撤了半步:“讓開。”
沈渡沒讓。
他看著她手腕上那道疤:“你手腕上這道疤,是誰咬的。”
季念蕪低頭掃了一眼:“長老說是蟲咬的。”
“不是蟲。”沈渡語氣篤定,“當年我想走,你把我抓了回來,我氣不過,狠狠咬了你一口,那時候你差點疼哭。”
季念蕪定定看了她兩秒,滿臉不解:“你在胡說什麼,我從來沒抓過任何人。”
她側身想走,沈渡再次攔住她:“你還記得你和陳南是怎麼相識的嗎?”
季念蕪停下腳步,抬眼看向他:“你到底想問什麼?”
沈渡沒有回答,眼睛裡的光暗下去。
季念蕪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想要離開。
身後卻忽然傳來沈渡的聲音:“你吃糖的時候喜歡含在左邊腮幫子裡。”
季念蕪頓了一下。
沈渡看著她,字字清晰:“你自己可能沒注意,但你每次吃糖都這樣。”
季念蕪皺著眉盯著他:“你認識我?”
“認識。”
“什麼時候?”
“三年前。”
季念蕪盯著他看了好幾秒,她每天在寨子裡走動,來來往往的人她都認得。
她從來沒見過這張臉。
“三年前我在寨子裡哪兒都沒去過,你一個外麵的人,怎麼認識我?”
她說完轉身要走。
沈渡的聲音再次從身後傳來:“你還記得嗎?陳南當年在禁地,一共帶了四個學生。”
季念蕪腳步驟停,回頭看向他。
這件事她隻是粗略和長老說過,甚至連長老都不知道有幾個學生。
“你怎麼知道?”
沈渡不答,隻是說:“你第一次見他,躲在二樓的窗戶後,他抬頭看見了你,對你笑了一下,是嗎?”
季念蕪徹底怔住。?
腦海裡模糊的人臉被這句話撞得清晰一瞬,轉瞬又歸於朦朧。
她搖了搖頭,聲音低了:“可是那個人是陳南啊……我記得就是陳南。”
沈渡緩緩朝她走近:“你不想知道,我叫什麼名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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