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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兩個壯漢一左一右,按住我的肩膀。

背後有人狠狠踹了一腳,我的膝蓋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我死死抱著懷裡的牌位,不讓它沾上地麵的泥水。

父親走到我麵前,低頭看我。

“把門鎖上。”

門外的天光被徹底切斷,祠堂裡隻剩搖晃的燭火。

族人已經退了出去。

屋裡剩下父親、沈渡川、林晚念,還有我。

沈渡川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文件,遞到我眼前。

“簽了吧。”

我低頭看過去。

最上方,是一行加粗黑字:關於李秀蘭女士生前精神失常及意外落水的情況說明。

內容寫得很詳細,證明母親生前患有嚴重抑鬱症,還多次流露過輕生念頭。

落水當天,是她情緒失控自己跳進河裡,和任何人都沒關係。

下麵還有幾個所謂目擊村民的簽字畫押。

“隻要你在上麵簽個字,當年的事就算徹底翻篇。”

沈渡川蹲下來,和我平視。

“對大家都好,你不用再背著過去的包袱,念念也可以安心養胎,我們一家人還能像以前一樣過日子。”

我死死盯著他。

“如果我不簽呢?”

林晚念忽然捂住肚子,靠在供桌上,痛苦地呻吟起來。

“渡川,我肚子好痛……”

沈渡川馬上站起來扶住她,眉頭緊緊皺著。

“初夏,你非要逼死你妹妹肚子裡的孩子才甘心嗎?”

他轉頭看我,眼神一點點冷下去。

“你這三年的精神狀態,確實不太穩定。”

另一份文件,被他丟在地上。

是精神病院的接收證明。

“我谘詢過醫生,如果你一直陷在妄想裡,不肯接受現實,就需要強製治療。”

“裡麵很安靜,沒人會打擾你守靈。”

我盯著地上的紙。

他們連退路都想好了,要麼做幫凶,要麼做瘋子。

父親站在旁邊點了根煙,吐出青白色的煙霧。

“跟她廢什麼話。”

他走過來,用夾著煙的手指向後山。

“林初夏,你不是最在乎你媽的墳嗎?”

“後山那塊地,我昨天就簽給鎮上的采石場了。”

我的呼吸一下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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