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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

走廊很窄,壁燈發出昏黃的光。

許斌雙手環胸,堵在洗手間門口,像一尊門神。

我走過去,跟他隔了不到一米。

他壓低聲音:“你到底想乾什麼?”

我指了指他身後的門。

“上廁所,這不是衛生間嗎?”

"少跟我裝。"許斌往前逼了一步,下巴繃得死緊,“你認識我,對吧。”

“你覺得呢?”

“你到底什麼時候知道的?”

我靠在牆上,雙手插兜,看著他的臉。

說實話,近距離看他,跟照片上差不多。

濃眉大眼,長得不賴,但此刻麵部肌肉扭成一團,帥氣打了七折。

"上周。"我說,“我朋友在中山路拍到你和蘇瑤。她肚子都那麼大了,讀的什麼研?產科進修班?”

許斌的太陽穴跳了一下。

“你聽我說——”

“我聽著呢。”

他深吸一口氣,似乎在組織語言。

最後憋出一句:“你離我妹妹遠點。”

我笑了。

是真的笑了。

“許斌,你是不是搞反了什麼?”

“什麼意思?”

“你睡了我前未婚妻,搞大了人家的肚子,然後跑過來跟我說——讓我離你妹妹遠點?”

我一字一句說得很慢,語氣很平。

許斌的嘴張了張,沒說出話。

"你的臉呢?"我問他,“丟在產檢中心了嗎?”

他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拳頭攥了又鬆,鬆了又攥。

“那件事……跟現在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你展開說說。”

“蘇瑤是自己離開你的,我沒有——”

"行。"我抬手打斷他,“你說得對,你沒搶。她自願的。那我跟許樂在一起,也是自願的。你有什麼立場管?”

走廊裡安靜了幾秒。

許斌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我看出來了。

他不是真的想吵架。

他怕。

怕我在飯桌上把事情捅出來。

怕他爸媽知道他在外麵搞大了別人的肚子。

怕他那個"好兒子"的人設崩塌。

我把手從兜裡抽出來,拍了拍他肩膀。

“放心,我不會在飯桌上說。”

他的肩膀明顯鬆了一下。

“但——”

他的肩膀又繃了回去。

“蘇瑤現在跟你住一起吧?”

他沒說話,等於默認了。

“你想過沒有,她早晚會出現在這個家裡。到時候你打算怎麼圓?”

許斌的臉色白了。

他顯然沒想過這一層。

或者說,他想過,但一直在逃避。

我繞過他,打開衛生間的門。

“該撒尿撒尿,想這些沒用。”

“江辰!”

我回頭。

他站在那兒,拳頭攥得指節發白,但表情已經從憤怒變成了一種複雜的難堪。

“你……別告訴許樂。”

“我說了,不會在飯桌上說。”

我走進衛生間,關上門。

手機震了一下。

趙凱:“???兄弟你死了嗎?已讀不回是什麼意思?”

我給他回了兩個字:“活著。”

趙凱:“他什麼反應?暴怒?想打你?”

我想了想,打了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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