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P0022
在忙碌的一天即將結束時，之後的事情就沒什麼特別的了。大家再次集合，從中隊長魔法少女那裡聽取了一些傳達事項，僅此而已。諸如今天辛苦了，明天沒有太多工作；處理怪物最多的我們宿舍會獲得魔法積分；尤其是最後擊殺怪物的白丁將獲得特別假期等等。
這一切結束後，我回到宿舍，躺在了床上，這是當前的情況。白丁和索拉暫時去洗漱了，現在宿舍裡隻有我一個人。也就是說，沒有人打擾，可以好好睡覺。然而，我卻怎麼也睡不著。
“真是狗屁。”
太糟糕了。
雖然被驅使去處理怪物多少還能理解，畢竟我現在的身份是魔法少女，對抗怪物是理所當然的。我也不指望有什麼靈活性。這裡畢竟是精神病患者的聚集地，像軍隊一樣，期望太多的人才是傻瓜。
社會評價？當然，糟透了。但比這更糟的是：
“真是無語，該死。”
我居然被怪物罵了。
就像傳教士突然說出方言一樣，原本不會說話的怪物突然開始說話了。不僅如此，那個怪物崽子一開口就說我不是人崽子，真是瘋了。甚至沒等我反駁，那怪物就自殺了，逃之夭夭。
真冤枉。真心覺得冤枉。
連怪物都不把我當人看。這樣下去，我豈不是比魔法少女更像嚴重的精神病患者？說實話，從各方麵來看，我隻不過是個擁有正常思維的普通人而已。
越想越覺得憤怒在心中翻湧。
“自殺逃走的算什麼東西，你個狗崽子！”
就在我發泄著空洞的憤怒時，疲倦突然襲來。
“哈，該死。”
今天確實過度勞累了。本來隻是想稍微測試一下身體的靈活性，沒想到比想象的還好動。結果不知不覺中有些過度，當然會感到疲倦。
不過，從這一點來看，也算是好事吧。至少不會因為後遺症而痛苦。與以前連呼吸都感到痛苦相比，現在身體非常舒適，甚至有點不像自己的身體。
總之，“該睡覺了。”
在疲憊的感覺中，我再次陷入了睡眠。
就在這時，一個小心翼翼的聲音傳來：“你，睡了嗎？”
睜開眼睛，白丁的臉出現在視線中。稍遠處，索拉也默默地注視著我們。看來在我短暫睡眠的間隙，她們已經洗漱完畢回來了。
“什麼事？”
因為被吵醒，我的語氣比想象中要生硬。但出乎意料的是，白丁並沒有慌張。
“那個……就是……”
她隻是支支吾吾，沒有把話說完。之前那種自信的樣子消失得無影無蹤，現在隻是一個在觀察我臉色的白丁。
算了，我也沒打算追問什麼。隻是現在太累了。
“如果沒什麼事，就走吧，我要睡了。”
“等一下！”
就在我準備趕人時，白丁急急忙忙地拉住了我，像害怕被拋棄的小狗一樣。
“那個……一開始我那樣粗暴地叫你，真的很抱歉。”
“叫我黑鬼的事？”
“嗯，真的很抱歉。”
雖然懷疑她是不是在開玩笑，但看她嚴肅的表情，似乎是在真心道歉。
“為什麼突然道歉？”
“那個……”
白丁稍稍猶豫了一下，看著我的臉色，小心翼翼地繼續說道：“聽到的傳聞和實際不一樣，你其實並沒有那麼壞……我好像對你有點歧視了。”
“是嗎？”
“尤其是多虧了你，我們才第一次取得了像樣的成果，還獲得了假期……這次我真的需要假期。”
白丁特別強調了獲得假期的事，並一再表示感謝。對她來說，這似乎是個非常迫切的需求。
“假期對你來說那麼重要？”
“嗯……”
“這樣啊。”
白丁低下了頭。
“對不起，之前是我做得不對。”
“行吧，以後好好做吧。”
我隨意地點了點頭。
“真的……？真心的……？”
白丁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輕易地接受，反問道。真是無語。
她自己道了歉，為什麼還要這樣問？
“有什麼好奇怪的？接受道歉不就行了？”
“不是！我隻是沒想到你會這麼爽快地接受……其他人就算我道歉很多次，也會一直生氣……”
我完全理解。連我自己都沒想到，實際接觸的魔法少女與傳聞中的完全不同，竟然都是精神病患者。更何況，像我這個隻在信息中聽說過的人，實際接觸時會有多大的落差？
算了，就這樣吧。
既然她都這麼道歉了，我就接受吧。畢竟我是勇者。
“行了。”
而且，這根本不算什麼。
“在異世界，歧視可比這嚴重多了。你做的這些根本不算歧視，別在意。”
與異世界相比，這簡直是小兒科。異世界才是真正的歧視世界。
“是嗎？異世界的人都做了什麼？”
“我表白的時候，他們不答應也不拒絕，隻是哭。”
“呃……”
“那裡的人對人類的歧視太嚴重了，不是嗎？”
“……”
白丁不知所措地沉默了。這時，索拉迅速插話道：“前輩，那不是歧視，是區分。”
“閉嘴。”
總之，結果還不錯。回想起來，白丁不知不覺中已經不再叫我“黑鬼”，而是簡單地稱呼“你”。雖然不是用名字稱呼，但作為廢柴，能認識到錯誤並反省，確實是個巨大的進步。
說起來，這都是我造成的。心裡不禁有點小得意。
“至少現在把我當人看了。”
“啊，但你不是人類。怎麼能對人類奶奶做那種事。”
“你這崽子真是。”
雖然她還是不把我當人看就是了。
這時，索拉再次插話道：“既然我們已經和好了，不如趁此機會為前輩的到來開個小派對吧？”
她手裡還拿著一大瓶東西。
“什麼？”
“是水，請用。”
“哦，不錯。”
雖然隻是水，但對我來說已經足夠了。在異世界，幾乎喝不到這麼乾淨的水。
我一口氣喝下了索拉遞來的杯子。水裡有一股刺鼻的味道。
“……是酒吧。”
“是水，隻是有點雜質。”
“瘋女人，真的。”
真是精神病。明明瓶子上寫著“酒”字，卻說是水，還在禁欲的宿舍裡開酒。
更離譜的是，白丁居然理所當然地遞來了酒杯。這對姐妹真是瘋了。
“你們真的瘋了嗎？”
“你不喝魔法水？”
“算了！那就不喝吧！”
索拉皺起眉頭，把酒拿走了。
“再給我一杯水。”
當然，我又拿回來了。“前輩，剛才不是說不喝嗎？”
“你是耶穌嗎？明明是水，喝進嘴裡就變成酒了。”
索拉無言地瞪著我。我毫不在意地遞上杯子。
“不給的話，我就舉報你，把你釘在十字架上。”
“前輩，真是個小崽子。”
“索拉，你叫我？”
“不是叫你！別回答！”
最終，索拉嘟嘟囔囔地倒酒。她那帶著不滿的黃色眼睛盯著我。
“踢奶奶的德性一點都沒變。”
“真是該死。”
就這樣，我們的小派對開始了。
***
中隊長魔法少女精神恍惚。
突然，一個男人作為魔法少女來到了部隊。而且，他是被強行拉來的，並不是自願。後來確認了一下，發現還真不是瞎說。
“那種家夥為什麼會在這兒？”
即便如此，他也絕非正常人。
在怪物入侵時未被捕獲的逃兵。
自稱在異世界度過了十年的神秘人物。
精神失常，堅稱自己是“月之勇士”的家夥。
其中任何一個特征都足以讓人感到異常，而這三個特征竟然都集中在一個人身上。
這樣的人還能被視作正常人嗎？
不，他到底還是人類嗎？
“那些高層到底是怎麼想的？”
無論怎麼思考，都無法理解。
高層的想法本就不是下屬能揣測的，但這次卻實在讓人難以捉摸。
然而。
“魔法大隊長，是我。”
“啊，來了？”
最令人難以理解的人就站在眼前。
魔法少女——灰鴉。
她的上司，魔法大隊長。
魔法大隊長是中隊魔法少女生平所遇之人中最難以理解的存在。
原因有很多。
不存在的吉祥物。
永遠保持變身狀態的魔法少女。
以及在最短時間內坐上魔法大隊長位置的人物。
“她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尤其是第三個情況，太過離奇。
她曾是默默無聞的魔法少女，甚至有人懷疑她是否存在。然而，她最近突然嶄露頭角，以驚人的速度登上了魔法大隊長的位置。
可是。
“她什麼都沒展示過。”
魔法大隊長從未與怪物戰鬥，也從未施展過魔法。
她自稱隻是個文職人員，卻因多方勢力對她的格外照顧而穩坐高位。這簡直離譜。
即便有後台，也總該有個限度。
難道真的有那麼多人無條件支持她？
還是說，她的人望遠超表麵所見？
又或者——
“她被操縱了？”
那些人被某種力量驅使著這麼做？
“搞不懂。”
有些人曾直言，魔法大隊長似乎完全變了一個人。
確切地說，是在怪物入侵發生與魔法少女覺醒之間的極短時間內，她仿佛一夜之間變了個人。
然而。
“說這些話的人也都消失了。”
從某一天起，再也沒有人提起這些事。
因此，魔法大隊長在各方麵都是一個極為詭異的存在。無論是實力還是行為。
但最奇怪的部分還不止於此。
“她到底在想什麼？”
完全無法揣測她的意圖。
就拿今天來說，當魔法中隊長焦急地詢問時，魔法大隊長隻是給出了令人費解的回答。
她漫不經心，仿佛一切都無關緊要。
——“就給她一根普通的魔法棒，然後放她走。”
——“反正怪物的水平都很低。啊，可能會有一些例外，但不會有事的。”
——“別擔心，我很確信。”
魔法大隊長說不用擔心，但魔法中隊長卻無法不擔心。
當然，她並不是擔心金時律落入怪物堆裡的事。
魔法大隊長強調過，而且那個人是死是活本來也不關中隊魔法少女的事。
“聽他的話，好像死了反而更好。”
然而，中隊魔法少女擔心的是，她把金時律推向死路這一事實本身。
“肯定會有人追究責任的。”
總有人需要為此承擔責任。
“她不害怕嗎？”
金時律不是普通人，而是稀有魔法中將之一——紫蛇特別關注的對象。
簡單來說，他的背後有魔法少女實權人物的支持。
然而，她們卻把他送去送死？
這絕非能輕易了結的事。
後果將極為嚴重。
不僅晉升無望，還會被分配各種棘手的任務。在政治鬥爭中被打壓更是不用多說。
這意味著生活將變得無比艱難。
“連我自己也完蛋了……”
毫無疑問，魔法大隊長手下的中隊魔法少女也難以幸免。
再仔細想想，還是無法理解。
正如之前所說，高層的想法並不是下屬能輕易揣測的，但魔法大隊長的情況卻有些不同。
如果說前者隻是單純讓人感到好奇，
那麼後者則不僅僅是令人疑惑。
“總覺得……有點毛骨悚然。”
具體原因說不清楚。隻是，多年擔任魔法少女的經驗和直覺隱隱敲響了警鐘。
“不過，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我來提交資料。上次有個魔法少女因為無法使用魔法，突然退役了，記得嗎？”
“啊，對。她曾擁有相當不錯的魔法能力。”
即使在這樣的對話中，那股寒意依然難以消除。
本應是令人惋惜的事，但她卻沒有表現出任何遺憾。作為領導，或許可以理解，但這也未免太過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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