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P0021
在異世界的第一天格外特別。
不知何時變成異世界風格的裝束。
手掌上突然消失的空氣屏障。
絕不可能存在於現實世界的奇幻村莊景象。
那一刻，直覺告訴我——這裡是異世界。
最初比起恐懼更感到無比興奮。想到自己竟能親身體驗小說漫畫裡才有的異世界，不禁起了雞皮疙瘩。
怎麼可能不激動？老實說誰沒幻想過穿越異世界呢。
而這機會偏偏降臨到我頭上。
感動的餘韻還未消散時，視野裡出現了一個人。是路邊賣野菜的寒酸老婆婆。
我毫不猶豫地上前搭話。
問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
確認這裡是否真如我所想是異世界。
同時懷著期待：在異世界能獲得什麼特權？我會成為怎樣的主角？
然而飛來的回答卻是一柄利刃。
當然不可能是善意遞武器——沒人會把往別人脖子上捅刀稱作好意。
驚駭之餘我不禁爆粗踹倒老婆婆落荒而逃。
這就是我在異世界的首日經曆。
＂我把賣野菜的老婆婆踹翻了。＂
這句話濃縮了當時的記憶，道出我在異世界首日的所作所為。
苦澀的是，現在說出來竟帶著些許暢快。
或許久遠後就會變成所謂回憶吧。
＂……＂
＂……＂
＂……＂
但始終沒人接話。隻有比剛才更令人不適的沉重沉默持續著。
完全無法理解。
這群人突然發什麼神經？
要求我坦白又突然閉口不言？
給點反應不是基本禮節嗎？
似是察覺我的情緒，薄荷色魔法少女打破沉默：
＂喂……你剛才……說了什麼……？＂
雖然不成語句，我決定仁慈地不予計較。畢竟我的異世界經曆與她預期相差太遠。
那就說得更詳細些。
＂字麵意思。踹了路邊賣野菜的老婆婆。真的沒什麼大不了。＂
確實不算什麼。
比起後來經曆的種種，首日事件不過是小插曲。
＂莫非那老婆婆是富豪？＂
＂不是。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
我平淡答道。
薄荷色魔法少女再次追問：
＂那……她是正常人偽裝的？＂
＂不像。麵色很差，身體各處看起來很不方便。托這個福倒是很容易踹倒。＂
＂喂……你踹人的時候……對老婆婆說什麼了？＂
＂啊那個？我說‘老了就乖乖去死’。＂
＂……＂
認真回答後，她又閉嘴了。
對講話者有點歉意行不行？
我平淡無奇的敘述再次招致沉重沉默。同時所有人莫名刺眼的視線都聚焦在我身上。
被盯得有點不自在，我努力擠出明亮笑容補充道：
＂真的沒什麼特別吧？＂
瞬間爆發出近乎尖叫的怒吼。
＂你這瘋狗神經病！！！＂
是那個薄荷色魔法少女。
這家夥又發什麼癲？
魔法少女都有精神病嗎。
果然所有魔法少女都是瘋子。
無視我的感想，她漲紅臉咆哮：
＂到底怎麼想出這種惡毒行為的！＂
＂沒特別想過……＂
＂沒想過？！哈？！這怎麼可能！＂
完全無法理解。
到底哪兒惹到她了？
明明我才是純粹受害者。
但更令人困惑的是——
＂前輩，雖然是我要你說的……但這也太過分了。＂
蘇拉明顯表露出不適，甚至逐漸和我拉開距離。
太荒唐了。
至少該站在同陣營吧？
＂是你要我說的。＂
＂可、可沒想到會到這種程度！＂
似乎光蘇拉還不夠，連全程沉默的小白都開口：
＂黑鬼……不是人類。＂
＂你說黑人不是人？這次說得太過分了吧？＂
＂不，是真的非人類！過分的不是我而是黑鬼！＂
到這份上實在委屈。
蘇拉數落我，小白搞種族歧視。
異世界和現實也沒什麼不同。
意味著我沒有同伴。
這時薄荷色魔法少女再度咆哮：
＂怎麼能做出如此惡毒的事！＂
到底是誰乾了這麼惡毒的事。
反正不是我。
＂就這樣你也配當人嗎？對可憐的老婆婆做出那種事！＂
＂那家夥哪裡可憐了。＂
＂你有資格叫人家'家夥'嗎？！好好想想你自己說過的話！＂
這時薄荷色魔法少女的眼角甚至泛起了淚光。
雖然還是很不服氣，但我決定先重新想想自己說過的話。
既然她這麼激動，那肯定有原因。
＂嗯。＂
光是把說過的話列出來，大致就是這樣：
踢翻了做野菜生意的老婆婆。
對方不僅貧窮，腿腳還不方便。
甚至還罵她老不死。
單看內容，簡直是畜生不如。
但在異世界求生我也沒辦法。誰都會理解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當防衛——
＂啊？！＂
靠，他媽的。等等。
＂現在你明白了嗎？明白沒！就算我們是惡黨也不會乾那種事！＂
這時我才猛然醒悟。
終於明白為什麼大家都這麼對我。
回頭一想，確實解釋得太不充分了。
甚至把沒必要回答的事——作答，關鍵原因卻隻字不提。
光聽描述，可不就是個混賬東西嗎。
＂啊，啊，不是！等等！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我慌忙想要辯解。再這樣下去真的百口莫辯要成垃圾了。
對，不是惡黨是人渣那種。
施暴、盜竊、酷刑、欺詐、謀殺→真正的惡黨。
欺淩貧病交加的老婆婆→人渣敗類。
所以現在我拚命辯護：
＂這事解釋起來很複雜，總之不是我故意乾的！都是正當防衛！＂
就算我再怎麼不在意他人眼光，也不想被社會性抹殺。
但根本沒用。
＂少狡辯！＂
＂那老婆婆真的是壞人！＂
＂你才是壞人，你這個畜生！＂
＂不是，我也有苦衷啊！不是故意的！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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