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劍指內門
雲海翻湧，青雲山脈在薄霧中若隱若現，如巨龍橫臥，吞吐著天地精華。
此時的青雲宗外門演武場上，早已是人聲鼎沸，旌旗獵獵。
今日乃是大比預選之期，無數外門弟子苦修數載，皆欲在此時嶄露頭角，一窺內門門徑。
林川立於場邊，那一身洗得略顯發白的青雲宗外門服飾穿在他身上，雖不華貴，卻掩不住那高大挺拔的身姿。
他肩膀寬厚，腰線挺拔，如鬆柏立於亂石之間，自有一股外剛內柔的沉穩氣場。
在他身後，一柄通體泛著幽幽冷光的長劍靜靜斜插，那是已與他血脈相連的鎮淵劍。
“你且靜心。”識海深處，一聲清冷如雪落琉璃的聲音響起。
那是劍靈在叮囑他。
此時的劍靈，仍是以一襲紅黑素衣顯化靈體，那纖塵不染的紅影在他識海中虛浮，仿佛萬古冰川下的一抹朱砂。
林川微微點頭，目光投向演武台中央。
那裡，一名被眾人簇擁的青年正負手而立，此人名喚“種子選手”，乃是此次外門大比中呼聲最高之人。
隻見那青年生得劍眉星目，此時正漫不經心地掃視全場，周身靈力流轉，顯然已在煉氣期浸淫多年，境界深不可測。
“下一場，林川對戰種子選手！”
隨著執事的一聲厲喝，場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無數道帶著審視、懷疑乃至嘲諷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林川身上。
這個半年前還被視為“經脈阻塞”的廢柴，竟要挑戰外門公認的最強者？
林川沒有理會那些雜言碎語。
他一步步走上台階，步伐沉穩，每一步落下，仿佛都與這大地律動契合。
當他站定在那青年身前時，兩股氣息在空中無形碰撞，卷起一陣細小的煙塵。
“林家出來的邊緣人，也敢妄想內門？”種子選手嗤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雙手猛地一揚，周身靈氣如怒濤般炸開，那是遠超尋常煉氣弟子的渾厚底蘊。
隻見他指尖靈光狂閃，一道淩厲的勁風破空而至，竟是打算在數息之內解決戰鬥。
林川眼神微凝，深褐色的靈瞳中，那一抹淡金色的靈光瞬間變得灼熱而深邃。
他沒有急於拔劍，而是身體微微前傾，肌肉在素衣下如弓弦般緊繃，每一寸線條都蘊含著驚人的爆發力。
“拔劍！”劍靈的清喝如雷霆貫腦。
“錚——！”
一聲清越的劍鳴響徹雲霄，仿佛沉睡已久的荒古巨獸蘇醒。
鎮淵劍出鞘的瞬間，原本平和的演武場上，天地靈氣竟劇烈波動起來，隱約有風雷之聲隨劍而動。
林川握住劍柄，那寬厚厚實的手掌指節分明，指腹上的薄繭與冰冷的劍柄完美契合。
那一刹那，他體內的天命靈根如長鯨吸水，瘋狂吞噬著鎮淵劍反饋而來的純陽之氣。
“自尋死路！”種子選手見狀，不僅不退，反而暴喝一聲，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俯衝而下，掌心彙聚的靈光宛若一輪微小的烈陽，狠狠印向林川的胸膛。
林川深吸一口氣，胸肌隨之微微隆起，那暗藏在衣衫下的淡金陽紋圖騰仿佛感應到了強烈的戰意，在這一刻悄然流轉起細微的光華。
他腳下一跺，堅硬的青石台麵竟被踩出一道細密的裂紋，身形如電，逆流而上！
劍尖與掌風在半空碰撞。
“轟——！”
一股強大的氣浪自兩人中心迸發，吹得演武台周圍的旌旗獵獵作響。
種子選手的臉色由最初的輕蔑瞬間轉為驚駭，他隻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勁力順著掌心狂湧而來，那勁力中帶著一種無法言說的荒古霸氣，竟讓他苦修多年的靈力瞬間土崩瓦解。
林川持劍而立，身形未動分毫。他體內的氣息正如滾雪球般壯大，煉氣中期的瓶頸在這一刻，被那股洶湧的靈氣生生撞碎。
“這……這不可能！”種子選手滿臉不可置信，他正要變招，卻對上了林川那雙充盈著淡金靈光的眼睛。
那不是廢柴的眼神，那是強者的審視。
林川手腕翻轉，鎮淵劍帶起一道淒美的弧度，直接挑開了對方的防禦，劍尖穩穩地停在了種子選手的咽喉處。
全場死寂。
片刻後，主座上的長老緩緩起身，眼中閃過一抹激賞：“林川勝。破格入內門候選，並……晉升煉氣後期。”
……
夜色闌珊，青雲宗後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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