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青雲初試
青雲山脈，連綿起伏，宛若巨龍盤踞於神州大地之上。
蒼鬆翠柏間，雲霧繚繞，時而有仙鶴唳鳴，穿梭於斷崖流嵐之中，透著一股子出塵脫俗的仙家氣象。
林川站在外門廣場的邊緣，身上那一襲洗得發白的青雲宗外門青色道袍，雖質地粗糙，卻掩不住他那漸趨挺拔的身姿。
自那日在遠古劍塚得鎮淵認主，他體內原本晦澀的竅穴仿佛被一柄利刃劈開，煉氣中期的靈力在四肢百骸間流轉不息，隱隱帶著一股淩厲的鋒芒。
他深吸一口氣，山間清冷的空氣混雜著淡淡的草木清香湧入肺腑，卻吹不散他心頭那一抹如履薄冰的警惕。
這外門之中，人頭攢動，多的是求仙問道的凡塵子弟。然而，仙門之內，亦有江湖。
“這枚月靈晶，便是小爺我賞你的，拿著滾吧！”
一聲尖銳的嘲笑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林川循聲望去，隻見不遠處的古柏樹下，幾個衣著鮮亮的外門弟子正圍著一個身形瘦弱的少年。
領頭的那人滿臉橫肉，眼中儘是輕蔑，隨手將一顆色澤黯淡的碎晶拋在地上，腳尖用力碾了碾。
被圍在中間的少年咬著牙，眼中滿是屈辱，卻不敢言語。
林川眉頭微皺，藏在袖中的手指下意識地摩挲著。就在他欲邁步前行時，一道纖細的身影已先他一步掠了出去。
“住手！同門修行，何必如此欺淩弱小？”
那清脆悅耳的聲音，宛若山間清泉擊石，乾淨利落。
林川定睛看去，隻見一名少女立於眾人之前。
她穿著一襲極貼身的青雲宗女式外門短裙，衣料雖然簡單，卻被她穿出了一種清麗脫俗的美感。
那是蘇小小。
她生得極美，膚如凝脂，一雙眸子清澈見底，宛若盛滿了星光。
最令林川在意的是，這少女身上散發著一種極為純淨的氣息，那是靈根不染半分塵埃的象征。
即便隻是煉氣期，她周身縈繞的靈力波動也顯得異常紮實。
“喲，我當是誰，原來是蘇師妹。”領頭的橫肉男子收起狂態，眼中閃過一抹貪婪，嘿嘿笑道，“蘇師妹靈根純淨，深得長老看重，又何必為了這種廢物自降身段？”
蘇小小俏臉生霜，冷聲道：“修行先修心，你這般行徑，也配談修行？”
“給臉不要臉！”那男子臉色驟變，右手捏了個法訣，一道微弱的火光在指尖跳躍，“既然蘇師妹想指點一番，那做師兄的就領教了！”
話音未落，那火苗便化作一道流光，直撲蘇小小麵門。
蘇小小雖驚不亂，足尖輕點地麵，身形如乳燕投林般輕盈掠過。然而，那男子的幾個跟班也在此刻圍攏上來，幾道勁風封死了她的退路。
就在此時，一股狂暴而銳利的勁氣猛地從側翼殺入！
林川動了。他沒有動用鎮淵劍，僅僅是憑借煉氣中期的肉身爆發力，整個人如一頭下山的猛虎，瞬間切入戰場。
“砰！”
一聲悶響，林川那寬厚有力的掌緣精準地切在那橫肉男子的腕骨上。
男子的慘叫尚未出口，林川肩膀猛地一撞，那是他從古塚劍意中悟出的千鈞之力。
對方那臃腫的身軀竟如斷線風箏般飛出三丈遠，重重地撞在石柱上。
“林大哥！”蘇小小回眸，見是林川，眼中露出一抹驚喜。
“專心。”林川言簡意賅，身形不停，猿臂舒展間，已將另外兩名跟班的攻勢化解。
他的一舉一動中，雖隻是基礎的拳腳，卻隱隱帶著一種一往無前的霸氣，那是天命靈根覺醒後帶來的質變。
蘇小小見狀，素手輕揚，掌心彙聚起一團瑩潤的白光，隨手一揮，勁氣如浪潮般將剩下的幾人掀翻在地。
那幾人見踢到了鐵板，哪裡還敢停留，連滾帶爬地放下一句狠話，便灰溜溜地消失在山路儘頭。
微風拂過，帶走了些許火藥味。
林川站定身軀，夕陽的餘暉灑在他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小麥色的肌膚泛著健康的紅潤。他長舒一口氣，抬手擦了擦額角的細汗。
蘇小小走到他身邊，有些俏皮地吐了吐舌頭：“林大哥，看不出來你平日裡悶聲不響，身手竟然這麼厲害。”
林川搖了搖頭，正欲說話，卻見蘇小小嬌軀微微一顫。
“怎麼了？”林川心中一緊。
蘇小小輕撫著自己的胸口，那裡正透出一股微弱卻極為純粹的溫熱感，她有些茫然地抬頭：“我的靈根……好像在發熱。有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像是被毒蛇盯著一樣。”
林川心頭猛跳，這並非普通的感應，蘇小小靈根純淨，對邪祟或異樣氣息的感知遠超常人。他順著蘇小小的視線望向遠處的山路。
那裡，雲霧半掩，怪石嶙峋。
在崎嶇的山道儘頭，一株歪脖子古鬆下，不知何時站著一個人。
那人周身籠罩在一襲寬大的黑袍之中，連麵容都深陷在兜帽的陰影裡。
最令人心驚的是，他背負著一柄漆黑如墨的長劍。
那劍沒有任何劍鞘裝飾，透著一股枯寂、死寂的寒意，仿佛能將周圍的光線都吞噬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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