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仙子：你叫我一聲師尊會死？
青雲宗主峰的攬月殿內，檀香嫋嫋，白玉地磚光可鑒人。淩塵被月瑤的仙力裹挾著穿過九曲回廊，沿途路過的內門弟子紛紛側目，看向他的眼神裡充滿了驚疑與好奇。他能感覺到那些目光像針一樣紮在背上，尤其是古月方正派來的眼線，正躲在假山後偷偷傳訊。
"到了。" 月瑤停下腳步，仙力散去，淩塵終於能自己站穩。他抬眼望去，殿內陳設古樸雅致，正中央懸掛著一幅《萬劍朝宗圖》，兩側立柱雕刻著祥雲瑞獸，殿心的聚靈陣正緩緩運轉，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靈氣。
月瑤緩緩轉過身，腰肢如柳枝般在紗衣下繃出一道驚心動魄的柔韌弧線。那粉白薄紗的裙擺如流雲傾瀉，掃過地麵時刻意放緩了幅度，讓布料與青石摩擦的簌簌聲變得綿長黏膩，仿佛情人指尖在脊背遊走的窸窣。她今日未施粉黛，素淨麵容在殿內柔光中宛若初綻白蓮，可偏偏唇色被水汽浸潤得嫣紅欲滴，像雪地裡碾碎的漿果，洇出糜豔的汁痕。
紗衣領口因轉身動作微微滑落，露出一截玉雕似的鎖骨，凹陷的陰影隨著呼吸輕輕起伏，如同邀請指尖丈量的溝壑。細膩肌膚在微光下浮動著珍珠貝母般的瑩潤光澤，脖頸至胸口的過渡處泛著薄汗，將紗衣黏在起伏的曲線上，透出底下胭脂色的肌膚。
長睫沾濕後愈發濃黑，如同被夜露浸透的鴉羽。平日裡清冷的眼眸此刻蒙著水霧，霧氣下卻翻湧著截然相反的熾熱，瞳孔在光線變換中倏然收縮，如貓眼般泄出一絲野性的豎紋，轉瞬又被水色淹沒。那層水汽不再是霜華，倒像春冰初融的湖麵，底下暗流裹挾著灼燙的熔岩，將倒映其中的人影炙烤得扭曲戰栗。當漣漪蕩開時，眸底浮起血絲般的緋色脈絡，如同被揉碎的胭脂暈染在雪緞上，讓哀愁化作引人摧毀的獻祭感。她忽然咬住下唇，齒尖陷入軟肉的瞬間，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嗚咽。這聲音混在裙擺的簌響裡，像鉤子般扯住旁觀者的呼吸。
"說吧，" 月瑤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纖細的手指指向淩塵鎖骨下的疤痕，"這道傷，還有方才的滄溟劍意，你從何處得來？"
淩塵往後縮了縮脖子，試圖用衣領遮住疤痕，臉上擺出恰到好處的茫然："仙子，我真的不知道您在說什麼。我這疤是小時候爬樹摔的，劍意什麼的，可能是測靈碑壞了產生的幻覺吧？" 他一邊說，一邊在心裡瘋狂給係統點讚 —— 這裝傻充愣的技能，經過九十九次輪回的淬煉，早已爐火純青。
"幻覺？" 月瑤向前逼近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不足三尺。淩塵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梅花冷香，混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劍意氣息。她的目光銳利如劍，仿佛要穿透他的靈魂："滄溟劍意獨一無二，當年師尊為護我抗劫，便是在此處留下劍傷。你以為換了副皮囊，我就認不出了嗎？"
【係統警告：身份暴露值 + 15%。目標人物情緒波動劇烈，記憶關聯度上升！】
淩塵心臟猛地一縮，表麵卻依舊鎮定："仙子，您肯定是認錯人了。我就是個無名小卒，連靈根都沒測出來，怎麼可能是什麼劍尊轉世？" 他甚至擠出一個憨厚的笑容，露出兩排整齊的白牙，"再說了，我這窮酸樣，哪像您說的那位大人物？"
月瑤盯著他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到一絲熟悉的影子。眼前的少年身形瘦削，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衫，唯有一雙眼睛，在裝傻時偶爾會閃過一絲難以捕捉的銳利，像極了當年那個總是懶洋洋靠在劍塚旁的男人。
"師尊..." 月瑤的聲音突然哽咽，眼圈瞬間紅透，那抹紅色從眼角蔓延至臉頰，如同雪地裡綻開的紅梅，"你真的不記得了嗎？戰亂那年，你在破廟裡撿到我，用劍意削木劍哄我，還背著我走了三天三夜，去鎮上買糖葫蘆..."
淩塵聞言，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模糊的畫麵 —— 破舊的茅草屋，一個紮著小揪揪的小女孩抱著他的腿哭，他無奈之下，隨手折了根樹枝，用劍意削成小木劍遞給她。小女孩破涕為笑，露出缺了一顆門牙的小嘴...
【係統警報：記憶碎片衝擊！身份暴露值 + 5%！當前暴露值 20%！若被完全認出，下一世將強製轉換性別！】
冰冷的提示音讓淩塵瞬間清醒。他猛地搖頭，甩開那不該有的回憶："仙子！您肯定是太想念您的師尊了，才會把我認錯！" 他甚至往後退了兩步，擺出防禦的姿態，"雖然您很漂亮，但也不能隨便認親戚啊！拐賣人口是犯法的，就算您是宗主也不行！"
"我沒有認錯！" 月瑤突然提高了聲音，眼中的水汽終於化作淚珠，順著白皙的臉頰滑落，"那糖葫蘆是山楂做的，上麵裹著亮晶晶的糖霜，你說小孩子吃了會開心... 這些細節，除了師尊，還有誰知道？"
她伸出手，想要抓住淩塵的手腕，指尖卻在觸碰到他衣袖時微微顫抖。那滴淚珠落在白玉地磚上，摔成八瓣，像極了第一世她看著師尊魂飛魄散時，碎在心底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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