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測靈碑：我裂開了，你隨意
接下來輪到淩塵測試了，他緩緩走上前，心中並無太多波瀾。測靈碑前，他深吸一口氣，將雙手輕輕貼了上去。刹那間，石碑表麵光芒大盛，仿佛有無數道靈紋在其上流轉，耀眼得讓人無法直視。周圍弟子紛紛發出驚歎之聲，就連測試導師也露出了訝異的神色。然而，就在眾人以為淩塵會創造出新的記錄時，那石碑上的光芒卻突然黯淡下來，最終歸於平靜，仿佛從未亮起過一般。
“這……”測試導師皺了皺眉，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而淩塵則收回雙手，臉上並無太多表情，仿佛對自己的測試結果早已心知肚明。
“哼，裝模作樣！”苟富貴在一旁冷哼一聲，臉上滿是嘲諷之意。然而，淩塵並未理會他的挑釁，隻是淡淡地笑了笑，轉身走回了人群之中。
這一幕，讓周圍弟子更加捉摸不透淩塵的真實實力。然而測靈碑突然碎裂，碎裂的巨響如同驚雷炸響在青雲宗山門前，無數碎石齏粉在空中爆成一團煙塵。淩塵還保持著伸手觸碰的姿勢，指尖殘留著碑體碎裂時傳來的微顫，眼前卻是讓整個廣場陷入死寂的異象 ——
青紫二色的劍意如活物般從碎石堆裡衝天而起，金色流光在劍意在交織成絲縷，於半空凝結成一座虛幻的劍塚輪廓。那劍塚懸浮在百裡雲層之上，萬千劍影在其中吞吐沉浮，時而有淩厲的劍鳴穿透雲層落下，震得廣場上所有弟子腰間佩劍紛紛出鞘，自發朝著劍塚方向低垂，仿佛在朝拜君王。
"那是什麼？！" 有人失聲驚呼，聲音裡帶著難以抑製的顫抖。
淩塵瞳孔微縮。這不是他主動引出的力量，更像是測靈碑內部本就封印著他第一世的劍意殘魂，被他這具身體的觸碰意外激活。那些在雲層中若隱若現的劍影，分明是他曾收藏在滄溟劍塚的成名法器，如今以如此虛幻的方式重現，簡直像一場跨越輪回的無聲宣告。
"我的靈根... 我的靈根怎麼？！"
驚訝的嘶吼打斷了眾人的震驚。淩塵循聲望去，隻見古月方正站在測靈碑不遠處，周身原本狂暴的風雷之力此刻如同被戳破的氣球，淡青色的雷光萎靡地貼在皮膚上，連帶著他引以為傲的風雷聖體都失去了往日的光澤。方才還耀眼奪目的靈根測試光芒，此刻黯淡得幾乎看不見，隻剩下幾縷微弱的氣流在他掌心盤旋。
這個向來眼高於頂的長生世家子弟，此刻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他引以為傲的天賦在這股劍意麵前，竟如同孩童玩鬨的把戲般被輕易碾壓。"這是什麼鬼天賦？！" 古月方正猛地轉頭，綠豆大小的眼睛死死盯住淩塵，"是你！是你搞的鬼！"
他的怒吼讓周圍弟子紛紛回神，所有目光如同探照燈般聚焦在淩塵身上。方才還被視為靈根駁雜的窮小子，此刻卻成了引發天地異象的源頭。人群中響起此起彼伏的抽氣聲，不少人想起剛才測靈碑炸裂時，淩塵指尖迸發的那道青紫光芒。
"肅靜！"
高台上的紅袍長老捂著胸口勉強站起身，他方才被劍意震飛，此刻嘴角還掛著血絲，眼神卻銳利如刀："此子劍意非凡，恐是上古劍修轉世！速速稟報宗主！"
話音未落，廣場上空突然響起衣袂破空之聲。一道粉白相間的身影自九天雲層中踏空而來，迅速接近淩塵，裙角的流紗隨仙力波動，宛如晨曦中初綻的白蓮。她發間垂落的粉絲帶在劍意氣流中輕輕晃動，頸間一枚古樸玉佩散發出溫潤的微光，正是青雲宗宗主月瑤，淡淡開口道：“我聽得見...”。
淩塵下意識地屏住呼吸。月瑤的容貌比遠觀時更顯清冷絕美，肌膚在劍光雲影下近乎透明，偏偏那雙清澈的眼眸此刻盛滿了驚濤駭浪。
"這劍意..." 月瑤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比平日多了幾分人間煙火的情緒，"與我師尊如出一轍！"
"師尊？" 周圍長老麵麵相覷，不明白一向清冷的宗主為何突然提及早已隕落的滄溟劍尊。隻有少數幾位追隨月瑤多年的老臣，注意到她此刻微微泛紅的眼角。
淩塵心中警鈴大作，係統冰冷的提示音在腦海中炸開：【身份暴露值 + 10%。檢測到關鍵人物月瑤觸發關聯記憶，請立即否認！】
他強迫自己維持住茫然的表情，甚至往後退了半步，擺出一副被嚇傻的模樣："仙子... 您是不是認錯人了？我就是個來測試靈根的凡人，什麼劍意不劍意的，我聽不懂啊。"
"聽不懂？" 月瑤踏前一步，仙力無形間掃開周圍的人群，徑直來到淩塵麵前。她身上散發出的仙人境威壓讓周圍低階弟子紛紛跪地，唯有淩塵憑借著輪回百次的靈魂強度勉強站立，但也感覺肩頭如同壓了千斤巨石。
月瑤的目光落在淩塵鎖骨下方，那裡有一道淡紅色的疤痕 —— 正是他輪回時被仙劫劈中的位置。這道疤痕在劍意共鳴下，此刻正若有若無地泛著青紫光芒，與空中的劍塚虛影遙相呼應。
"滄溟劍意，唯我師尊獨有。" 月瑤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當年師尊為護我受劫，留下的便是這樣的傷口。你這道疤... 從何而來？"
她伸出手，指尖幾乎要觸碰到淩塵的疤痕，卻在半空中頓住。那眼神裡有震驚，有疑惑，更多的卻是一種失而複得的執拗，像極了第一世那個在戰亂中拽著他衣角不肯放手的小女孩。
淩塵頭皮發麻，這月瑤的感知力也太恐怖了！他急中生智，猛地捂住胸口咳嗽起來，聲音嘶啞："仙子您別開玩笑了... 我這疤是小時候被野豬拱的，跟什麼劍尊可沒關係。您看我這窮酸樣，哪像能引來這麼大動靜的人？說不定是這測靈碑年久失修，自己裂了呢？"
他這話一出，周圍不少人都忍不住想點頭。畢竟淩塵這副打扮實在太具迷惑性，任誰看都是個誤入仙門的凡人乞丐。
"測靈碑乃萬年玄鐵所鑄，豈會無故碎裂？" 月瑤挑眉，顯然不信這套說辭。她忽然抬手，一道柔和的仙力注入淩塵體內，並非攻擊，而是在他經脈中快速遊走了一圈。
【警告！月瑤正在探查您的靈魂波動！身份暴露值 + 5%！】
淩塵強忍著靈魂被窺探的不適感，繼續裝傻："仙子您這是做什麼？我真的隻是個普通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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