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再讓我抱一會兒
“對不起。”
傅昭寧安靜了。
剛才還劍拔弩張的氣氛,因為這三個字忽然泄了下去。
她甚至有點不知道該怎麼繼續生氣了。
裴硯廷這個人,從小到大都硬得像塊石頭。
兩個人小時候吵架,他能冷著一張臉跟她僵持一整天,也絕不會先低頭。
現在卻一晚上跟她說了兩次對不起。
傅昭寧垂下眼,看見他還虛虛搭在自己腰間的手。
“你先鬆開。”
裴硯廷沒動。
傅昭寧抬眼:“裴硯廷。”
“再讓我抱一會兒。”
傅昭寧一怔。
男人的聲音低沉,明顯有些疲憊。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剛才那股幾乎要將人逼得喘不過氣的強勢忽然就散了。
傅昭寧這才注意到,他今天的狀態確實很差。
眼底都是血絲,臉色也比平時蒼白。
甚至靠得這麼近,她還能聞見他身上很淡的煙味。
裴硯廷以前很少抽煙。
“你到底去哪了?”
這句話到底還是問出了口。
說完,傅昭寧自己先沉默了。
剛才是誰說的?
不會像深閨怨婦一樣追問他去了哪裡,見了誰,為什麼不接電話。
現在打臉倒是快。
裴硯廷卻像是終於等到了這句話。
他低下頭。
“你不是不想問?”
“現在想了。”
傅昭寧理直氣壯。
“怎麼,不行?”
裴硯廷看了她兩秒。
眼底竟然慢慢有了一點笑意。
“行。”
“你想問什麼都行。”
傅昭寧被他看得莫名不自在。
“那你說。”
裴硯廷沉默下來。
剛剛緩和的氣氛又停滯了。
傅昭寧等了幾秒,臉色重新淡下去。
“不能說?”
“現在不能。”
傅昭寧剛剛軟下去的心又被堵了一下。
她點點頭。
“行。”
裴硯廷一看她這個表情,就知道壞了。
“傅昭寧。”
“我沒生氣。”
“……”
“真的。”
她伸手去推他的胸口。
“你有你的秘密,我尊重你。你不用跟我解釋。”
又變成裴少了。
裴硯廷太陽穴跳了跳。
他沒鬆手。
“我不能告訴你發生了什麼。”
“但是我可以告訴你。”
傅昭寧抬眼。
“今晚沒有別人。”
她微微一怔。
裴硯廷盯著她的眼睛。
“沒有女人,沒有應酬,也沒有任何比你更重要的約會。”
“我不是故意不去見你。”
傅昭寧心口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鬱氣,忽然被戳破了。
她下意識反駁:“誰問你有沒有女人了?”
“你剛才問了。”
“我什麼時候問了?”
“你說,去了哪裡,見了誰。”
“那是舉例!”
“哦。”
裴硯廷點頭。
“那就當我主動交代。”
傅昭寧:“……”
她以前怎麼不知道這個人這麼難纏?
她瞪了他一眼。
“既然不能說,就別說了。”
“等能說的時候,我第一個告訴你。”
傅昭寧原本要轉開的臉頓住。
裴硯廷低聲道:“可以嗎?”
不是通知。
是在問她。
傅昭寧心裡最後那點火終於發不出來了。
“隨便你。”
裴硯廷看著她。
“還生氣嗎?”
“生氣。”
“嗯。”
“你嗯什麼?”
“你生氣是應該的。”
傅昭寧氣笑了。
“裴硯廷,你是不是覺得你認錯態度好,我就拿你沒辦法?”
“沒有。”
“那你鬆手。”
“不行。”
傅昭寧:“?”
裴硯廷垂眼看她。
“你氣還沒消。”
“跟你鬆不鬆手有什麼關係?”
“怕你進去以後不理我。”
傅昭寧徹底沒話了。
她盯著裴硯廷看了好幾秒。
“你今晚怎麼這麼……”
“怎麼?”
傅昭寧想了半天。
沒找到合適的形容詞。
黏人?
這個詞跟裴硯廷實在不搭。
可他現在就是這樣。
剛才強勢得恨不得直接把她釘死在懷裡,現在冷靜下來,手是鬆了,卻還是虛虛圈著她,不肯徹底放人。
傅昭寧忽然起了壞心思。
“裴硯廷。”
“嗯。”
“你今天遲到了一個半小時。”
“我知道。”
“我一個人在餐廳等你。”
“嗯。”
“然後許知洲來接我了。”
裴硯廷眼底那點剛剛緩和的神色瞬間沒了。
傅昭寧看得清清楚楚。
她故意繼續。
“他還陪我待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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