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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見好就收

沈逸走到桌邊,拿起那口破舊丹爐擱在煉丹室的青磚上,盤膝坐下。

與其坐在這裡算時間,不如現在就開爐。

沈逸的煉丹手法已臻純熟。

起初還循規蹈矩,一爐隻煉一份靈草,務求穩妥。

待到第三日,控火、投藥、凝丹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便試著投入雙份藥材。

兩份靈草的藥液在爐中交融,不但不顯擁擠,藥力反倒更足,融合得愈發順暢。

開爐那一刻,十餘顆青瑩瑩的丹丸靜靜臥在爐底,顆顆圓潤飽滿,藥力絲毫不減。

有了這次嘗試,沈逸便逐步加量,從兩份到三份,甚至一爐可容四份靈草同煉。

白日煉丹耗神,夜間便打坐調息,靈力循環往複,幾乎沒有空耗的時辰。

整整十日。

當最後一爐丹藥收納入瓶,沈逸撤去爐火,長舒一口氣。清點下來,三百份靈草共得一百八十瓶聚氣丹,玉瓶碼在桌上,清潤藥香漫滿整間丹室。

沈逸心裡清楚,這份成果,大半要歸功於這隻貌不驚人的舊丹爐。

次日入夜。

沈逸帶上丹藥,往聚財雜貨鋪去。

周明早已等得望眼欲穿,見他敲門進來,頓時眼亮:“小友可算來了!我這幾天都被客人問煩了!”

沈逸將儲物袋放在桌上,推了過去:“周掌櫃,我師尊這次煉了不少!總共一百八十瓶聚氣丹,你點點。”

周明連忙打開儲物袋往裡一看,裡麵擺著整整齊齊的玉瓶。

他隨手抽出幾瓶,拔開塞子聞了聞,又倒出幾枚丹藥仔細端詳。每一枚都品相紮實,藥力飽滿,色澤均勻,看得他眼睛發直。

周明看著這些聚氣丹,臉上笑意更濃:“沒錯沒錯!就是這個品質!太好了小友,你可算救了急!”

他當即取出靈石袋,數出一千五百塊下品靈石,推到沈逸麵前:“按咱們說好的,十塊靈石一瓶,一百八十瓶共計一千八。扣掉三百份靈草的三百塊本錢,正好一千五。小友點點。”

沈逸靈識掃過,數目分毫不差,便隨手收進儲物袋:“數目對得上。”

“小友,” 周明搓著手,語氣熱切,“你看這銷路這麼好,咱們是不是再加把勁?下次多煉些?我看不如下次備個五六百份,尊師要是忙不過來,慢點也無妨,我等得起。”

沈逸端著茶杯,指尖摩挲著杯沿,沒有立刻接話。

他心裡清楚,凡事過猶不及。

一次兩次供貨,隻當是丹師偶爾出手,沒人會深究;可若是月月穩定供貨,產量還這麼大,遲早會引來旁人覬覦。

雨京城藏龍臥虎,世家、宗門、散修勢力盤根錯節,真要是被哪個勢力盯上,順著丹藥查到他頭上,怕是連性命都堪憂。

他沉吟片刻,抬眼看向周明:“周掌櫃,實不相瞞,師尊本就不喜俗務。這批煉完,他老人家打算外出雲遊,尋訪機緣,短時間內怕是不會再煉丹了。”

周明臉上的笑容一僵:“雲遊?這…… 這要走多久啊?”

“少則半年,多則數年,說不準。” 沈逸語氣平淡,“師尊修行隨性,我也做不了主。這次過來,除了交這批丹藥,也是跟你說一聲。我再跟師尊求一批材料,煉完這批,我們師徒二人便要離開了。”

周明滿臉惋惜,唉聲歎氣:“怎麼偏偏這個時候走呢…… 唉,高人果然都是這般自在。”

他雖遺憾,卻也不敢強留。丹師本就地位尊崇,脾氣古怪些再正常不過。真要是惹得對方不快,以後徹底斷了聯係,那才是虧大了。

“行吧。” 周明無奈點頭,“那小友看還需要多少材料?我連夜給你湊齊。”

“四百份。” 沈逸道,“還是聚氣丹的材料。師尊說臨走前再煉一批,也算不枉咱們相識一場。”

周明立刻應下:“好!四百份就四百份!我明天一早就給你湊齊,保證都是上好的貨色,還是成本價給你。”

當夜兩人商定妥當,沈逸便告辭離去。

回到客棧,沈逸看著儲物袋裡的靈石,神色平靜。

一千五百塊下品靈石,已是一筆巨款,可對他而言,還遠遠不夠。但再多的靈石,也得有命花才行。

貪多必失,這個道理他也懂。

接下來的日子,沈逸閉門不出,全力煉丹。

有了前三百份的底子,這四百份煉得更快更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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