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清冷皇帝的嬌氣丞相嫡女19
蕭景淵緩緩走到床榻邊,垂眸凝視著帳中人,深邃的眼眸中褪去了平日的冷厲霸道,隻剩下化不開的溫柔與癡迷,還有一絲藏在心底深處的偏執。
過去的十幾天,他每夜都來,隻是安安靜靜地坐在床邊,就這樣看著她熟睡的臉龐,看她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看她偶爾抿一抿粉嫩的唇,看她眉頭微蹙又緩緩舒展,便覺得心底那片因身體缺陷而冰封多年的荒地,漸漸生出了暖意。
可今夜,那份隱忍的悸動再也按捺不住。
他看著少女細膩光潔的臉頰,看著她烏黑順滑的青絲散落在錦被上,心底的渴望如同瘋長的藤蔓,纏繞著五臟六腑,讓他再也無法僅僅滿足於遠觀。
他想親手摸一摸她的小臉,想知道是不是如自己日夜想象的那般,光滑細膩,溫軟如玉;他想撫一撫她的青絲,想確認是否如自己想象中一般,順滑如緞,柔軟動人。
這個念頭一旦生出,便再也壓不下去,在心底瘋狂叫囂著。
蕭景淵的喉結微微滾動,周身的氣息都變得有些急促,卻依舊強自鎮定,小心翼翼地伸出了手。
他的動作極慢,極輕,仿佛在觸碰這世間最珍貴易碎的珍寶,生怕稍稍用力,就會驚擾了榻上熟睡的少女。
他的指尖先是輕輕拂過程悅兒散落在枕邊的青絲,入手的瞬間,溫潤順滑的觸感從指尖蔓延至心底,果然如他想象中一般,如流雲,如緞麵,柔軟得讓人舍不得放開。
蕭景淵的眼眸愈發深邃,帶著幾分沉醉,小心地撩起程悅兒的一縷青絲,緩緩湊近自己的鼻尖,輕輕嗅著。
發絲間縈繞著一股淡淡的幽香,清淺柔和,不似後宮嬪妃慣用的濃烈香膏,乾淨又純粹,正是那日他在櫻花林中,遠遠聞到的、讓他魂牽夢縈的味道。
不濃烈,卻格外好聞,一點點鑽進他的鼻尖,滲入他的四肢百骸,讓他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如癡如醉的狀態。
若是此刻程悅兒醒著,親眼看到這位平日裡冷厲寡言、威嚴霸道的帝王,這般癡迷地捧著她的發絲輕嗅,眉眼間全是不加掩飾的貪戀,定然會在心裡默默給他貼上一個“癡漢”的標簽,怎麼也無法將這般模樣,與那個殺伐果斷、偏執冷厲的帝王聯係起來。
就著這縷幽香,蕭景淵沉醉了許久,心底的渴望非但沒有平息,反而愈發濃烈。
他緩緩放下發絲,那隻剛剛觸碰過青絲的手,再次緩緩抬起,朝著程悅兒的臉頰伸去。
指尖一點點靠近,終於,輕輕碰觸到了少女的臉頰。
溫軟,細膩,滑膩,如同上好的羊脂玉芯,觸感絕佳,掌心傳來的溫度,更是讓他心神一顫。
這份突如其來的美好觸感,讓壓抑了十數日的激動瞬間湧上心頭,蕭景淵一時失神,指尖不自覺地稍稍用了幾分力道。
也就是這一瞬的力道,讓榻上熟睡的程悅兒有了反應。
她的柳眉輕輕蹙了一下,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腦袋也輕輕偏了偏,原本平穩的呼吸亂了幾分,看起來竟有了轉醒的跡象。
蕭景淵心頭猛地一緊,所有的沉醉與癡迷瞬間散去,幾乎是條件反射般,飛快地抽回了手,猛地站起身。
他後退一步,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這是他登基多年,從未有過的失態。
他死死地盯著床榻上的少女,見她隻是蹙眉呢喃了一句,並未真正醒來,依舊沉沉睡著,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最後,他又深深看了程悅兒一眼,眼眸中滿是不舍與眷戀,終究不敢再多做停留,轉身快步離開了內殿,踏著夜色,匆匆返回了兩儀殿。
回到兩儀殿的蕭景淵,再也沒了往日的沉穩冷靜,在大殿內來回踱步,腳步急促,猶如一頭被困在牢籠中的困獸。
方才指尖殘留的溫軟觸感,發絲間的淡淡幽香,依舊清晰地縈繞在他的感官裡,揮之不去。
他既貪戀那份美好,又懊惱自己方才的衝動,險些驚擾了她,更滿心都是按捺不住的悸動,讓他根本無法靜下心來。
來來回回走了許久,蕭景淵停下腳步,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堅定,似是終於下定了某種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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