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清冷皇帝的嬌氣丞相嫡女17
空氣中,除了濃鬱的櫻花香,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清甜的香氣,那是程悅兒身上的味道,乾淨而純粹,像春日的露珠,沁人心脾。
蕭景淵緩緩閉上雙眼,深深吸了一口氣,那股清甜的香氣,仿佛還縈繞在鼻尖,讓他心神蕩漾。
他緩緩睜開眼,目光緩緩掃過四周,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程悅兒方才在花瓣雨中起舞的模樣——粉色的裙擺飛揚,眉眼彎彎,笑容甜美,像一隻翩躚的粉蝶,靈動而耀眼。
他邁開腳步,在櫻花樹下緩緩走著,想象著程悅兒就在他身邊,想象著她拉著他的手,在花瓣雨中輾轉騰挪、翩躚起舞,想象著她的笑聲,就在他耳邊回蕩。
“悅兒……”
磁性的嗓音再次在櫻花林中響起,低沉而溫柔,似無意識的呢喃,又似沉醉其中的喟歎。
蕭景淵的眼底,滿是癡迷與眷戀,他伸出手,仿佛想要觸碰那抹虛幻的身影,可指尖觸及的,隻有漫天飄落的櫻花花瓣,冰涼而柔軟。
他就這樣在櫻花林中走了很久很久,直到夕陽徹底落下,夜幕降臨,漫天的星辰爬上枝頭,他才緩緩回過神來,眼底的癡迷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堅定的偏執——他要見她,哪怕不能光明正大地見她,哪怕隻能遠遠地看著她,他也要留她在他的身邊。
夜幕漸深,華燈初上,紫禁城的紅牆琉璃瓦,在燈火的映照下,顯得格外莊嚴而靜謐。
禦書房內,燈火通明,蕭景淵坐在龍椅上,手裡拿著奏折,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他的目光落在奏折上,心思卻早已飄到了芳菲苑,飄到了那個舞蹈的少女身上。
李大海站在一旁,看著陛下魂不守舍的模樣,心裡早已明白了幾分。
白天陛下在櫻花林旁的小樓,目不轉睛地看著程才人,那眼神裡的悸動,他看得一清二楚。
猶豫了許久,李大海終於鼓起勇氣,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躬身試探著問道:“陛下,晚上了,您也累了。今夜……是否要去程才人的芳菲苑坐坐?”
蕭景淵的身體猛地一僵,握著奏折的手微微收緊。
去芳菲苑?去見她?
這個念頭,像一顆種子,瞬間在他的心底生根發芽。
他多想立刻起身,奔赴芳菲苑,去見那個讓他魂牽夢縈的少女,去近距離看看她的模樣,去聽聽她的聲音。
可轉念一想,他又猶豫了。
他想起自己的缺陷,想起自己無法給她幸福,想起自己若是光明正大地出現在她麵前,若是讓她知道自己的秘密,她會不會害怕?會不會厭惡?會不會像其他人一樣,用異樣的眼光看著他?
心底的自卑與偏執,瞬間壓過了心底的悸動。
他不能去,至少,不能以這樣的方式去。
他不能讓她知道自己的秘密,不能讓她受到任何傷害,更不能讓她討厭自己。
蕭景淵沉默了許久,眼底的掙紮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平靜。
他緩緩搖了搖頭,聲音低沉而沙啞:“不必了。”
李大海看著陛下落寞的模樣,心裡忍不住歎了口氣,眼底滿是失望。
他還以為,陛下終於願意放下心結,願意接觸程才人,願意給後宮添一絲煙火氣,看來,他還是想多了。
陛下依舊是那個冷厲偏執、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帝王,依舊不願意踏過後宮的門檻,依舊不願意接受任何人的靠近。
李大海躬身應道:“是,奴才遵旨。”
禦書房內,再次恢複了靜謐,隻剩下蕭景淵沉重的呼吸聲,和燭火跳動的輕響。
他坐在龍椅上,目光空洞地望著窗外的夜色,腦海中,全是程悅兒的模樣,揮之不去。
深夜,萬籟俱寂,紫禁城早已陷入了沉睡,隻有巡夜的太監和侍衛,邁著輕緩的腳步,在宮中巡邏,偶爾傳來幾聲打更聲,劃破了深夜的靜謐。
一道頎長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芳菲苑的門口。
身影挺拔,周身散發著冰冷而強大的氣息,正是蕭景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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