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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在京城被他養了八年。所有人都說,我一個月從裴世子手裡拿五千兩,卻還嫌不夠,甚至在老太太壽宴上當眾給自己找下家。

直到我在女學報出自己“月銀五兩”,滿堂貴女都愣了。

我照顧老太太、養孩子、替他周全裴家內外的人情往來,連他送我的貴重錦囊都賣了給老太太續命,可周掌事每個月交到我手裡的,始終隻有五兩。

壽宴那天,我爹等著三百兩救命錢,他卻隔著口信冷聲質問我:“上個月給你的五千兩,你花到哪兒去了?”

我翻出舊賬,手都在抖:“我每個月拿到手的,一直隻有五兩。”

下一刻,那頭猛地傳來一聲瓷器砸地的脆響。

入京後第八年,我一直被裴家那位世子養在身邊。

裴璟嫌我這些年隻會伸手,卻始終學不會高門裡該有的樣子和分寸,於是直接把我送進了京中的貴女學館。

頭一堂課,齊先生讓所有人填冊,寫清自己一個月要主家花多少銀子。

我照實寫了個五兩。

旁邊那位出身世家的姑娘看完我填的活計,好半天都沒說話。過了一陣,她才抬頭看我:“陪著應酬,哄家裡長輩,替他周全人情,還得隨時伺候著?”

“你這哪是從人身上撈好處,你這是讓人把你當苦力使了。”

這話壓得我一整夜沒睡著。

第二天,我還是托人給裴璟帶了句話。

“我不做了。”

那邊先沉默一下,才問:“學館裡有人為難你?”

“沒有。”我老老實實回他,“齊先生說我價錢報低了,會把行情攪亂。”

“周掌事也說,你每個月在我身上花那麼多,我卻一點長進都沒有。”

“我想了想,咱們倆都挺吃虧。”

裴璟顯然沒反應過來:“上個月我給了你五千兩,周婉還說你手頭緊,這個月我又加了兩千。”

“現在你居然因為五兩銀子,要跟我斷了?你到底想要多少?”

我整個人都懵了,趕緊把這些年記著開銷的舊賬翻出來。

“可我每個月拿到手的,一直就是五兩。”

“平時買菜,老太太用藥,也都是從這裡麵扣。”

那邊一下安靜了。

過了幾息,裴璟才沉聲問:“銀子是誰交給你的?”

我如實回答:“是你最信任的那位,周掌事。”

下一刻,傳話那頭猛地響起一聲瓷器砸地的脆音。

……

進女學那天,迎客的婢女拿著名冊核對了半天,之後又盯著我背上的粗布包看了許久。

她忽然開口:“前兩年裴世子拍下一個極貴的錦囊,說是送給心上人的,這事京裡誰都知道。你背著這個來上課,就不怕被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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