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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很重要,期中會考。”

林小悠愣住了,呆呆地看著他。

“有不懂的可以問我。”周默又說,然後轉身回到自己的座位。

整個教室鴉雀無聲。

幾秒鐘後,竊竊私語聲如潮水般湧起:

“周默跟她說話了?”

“還借她書?”

“學神今天怎麼了?”

“不怕倒黴嗎?”

林小悠盯著桌上的數學書,封麵上是周默的名字,字跡工整有力。她翻開書,裡麵密密麻麻的筆記,重點用不同顏色的筆標出,旁邊還有他自己的理解和例題。

她抬起頭,看向周默的背影。

他坐得筆直,已經開始預習今天的課程,仿佛剛才隻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為什麼?

林小悠想不明白。

但那一刻,她冰封了一天一夜的心,裂開了一條小小的縫。

也許,也許這次真的不一樣。

也許聖輝中學,會有不同。

數學課上,王老師講解三角函數。

林小悠努力聽講,但基礎太差,很多地方聽不懂。她偷偷瞄了一眼周默的筆記,上麵的字她都認識,但連在一起就不明白了。

課間,她鼓起勇氣,拿著書走到周默桌前。

“那個……周默同學,這裡我不太懂。”她指著筆記上的一處。

周默抬起頭,推了推眼鏡,看了一眼她指的地方。

“這個公式的推導需要用到和角公式,你前麵的基礎沒打好。”他一針見血。

林小悠臉紅了:“我……我之前學校教得慢。”

周默沒說什麼,從書包裡又掏出一本筆記:“這是我高一的筆記,你先看這個。有不懂的再問我。”

“謝、謝謝。”林小悠接過筆記,覺得那薄薄的本子有千斤重。

“不用。”周默已經低下頭,繼續看他那本厚厚的、封麵是英文的書。

林小悠回到座位,翻開周默的高一筆記。字跡工整,邏輯清晰,從最基礎的概念講起,還配了詳細的例題和解析。

她看了一會兒,突然發現,自己好像能看懂。

真的能看懂。

她沉浸在學習中,沒注意到時間的流逝,直到上課鈴響。

這節是語文課,老師讓大家分組討論一篇課文。四人一組,自由組合。

教室裡立刻熱鬨起來,同學們迅速組成小組,隻有林小悠還坐在原位,不知所措。

沒有人邀請她。

她低下頭,假裝認真看書,耳朵卻不由自主地豎起,聽著周圍的歡聲笑語。

“林小悠。”

一個聲音在頭頂響起。

她抬頭,看見周默站在她桌前,旁邊還跟著兩個女生——一個是文藝委員李薇薇,另一個是學習委員蘇晴。

“我們組缺一個人。”周默說,“你來嗎?”

林小悠呆住了。

李薇薇的表情有點勉強,但還是擠出一個笑容:“是呀,一起來吧。”

蘇晴則好奇地打量著她,沒說話。

“我……我可以嗎?”林小悠聲音發乾。

“可以。”周默已經轉身,“過來吧。”

林小悠抱著書,跟在他們身後,走到周默的座位旁。那裡已經擺好了四把椅子,圍成一圈。

她坐下,手心出汗。

這是她第一次,在學校裡,和同學一起小組討論。

“我們從第三段開始分析吧。”周默主導討論,邏輯清晰,“這裡用了象征手法,月亮代表……”

林小悠認真聽著,偶爾插一句話。李薇薇和蘇晴也會發言,雖然她們不怎麼看她,但至少沒有排斥她。

二十分鐘的討論很快結束,老師讓每組派代表發言。周默他們組,自然是由周默發言。

他站起來,條理清晰,引經據典,連老師都頻頻點頭。

林小悠坐在下麵,看著周默的背影,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也許,也許她真的可以。

也許這次,會不一樣。

然而,就在周默發言結束,準備坐下的那一刻——

“哢嚓!”

他坐的那把椅子,一條腿突然斷了。

周默反應極快,在摔倒的瞬間用手撐地,穩住了身體。但椅子確實壞了,斷腿滾到了一邊。

全班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壓抑的笑聲。

老師的臉沉了下來:“怎麼回事?這椅子……”

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轉向了林小悠。

林小悠的臉瞬間蒼白。

她看著周默,周默也看著她。他的表情很平靜,沒有責怪,沒有驚訝,隻是平靜。

他慢慢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對老師說:“老師,椅子可能老化了。我去換一把。”

說完,他走向教室後麵,那裡有幾把備用的椅子。

林小悠低下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果然。

還是這樣。

永遠都是這樣。

下課鈴響了,同學們陸續離開。林小悠坐在原位,一動不動。

“林小悠。”周默的聲音。

她抬起頭,周默已經換好了椅子,正站在她麵前。

“你的筆記。”他把那本高一數學筆記遞還給她,“看完了嗎?”

“還沒有……”林小悠聲音發顫。

“不急,慢慢看。”周默說,“對了,明天數學小測,重點是今天講的內容。你如果還有不懂,放學後可以問我。”

“為什麼?”林小悠脫口而出。

周默看著她,鏡片後的眼睛很平靜:“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幫我?你不怕……”林小悠說不下去了。

周默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我相信科學,不相信迷信。”

“可是椅子……”

“椅子腿的斷裂處有老舊裂痕,是質量問題,與你無關。”周默的語氣很篤定,“如果你仔細觀察,我們教室至少有三分之一的椅子都有類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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