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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頂流偶像vs影帝未婚妻25

殺青宴在老街一家私房菜館的二樓包間舉行。

老周訂了三張大圓桌,把劇組所有人都叫來了。

從主演到場務,一個不落。牆上掛著大紅橫幅,是道具組臨時用紅布和金粉寫的——“《她的倒影》殺青大吉”。

字歪歪扭扭的,金粉掉了一地,但誰也不嫌棄。

執行導演抱來一箱白酒擱在桌上,揚言今晚不喝倒三個不準走。攝影組的小胖子已經開始卷袖子。

沈悅吟坐在靠窗的位置。她今晚穿了一件墨綠色的毛衣,領口綴著一圈細細的銀線,頭發沒有紮起來,鬆鬆地披在肩上。

她的氣色比前幾天好了很多,臉頰上有淡淡的紅潤,不知道是包間裡的暖氣太足,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時硯坐在她旁邊。

不是隔了整張桌子的那種“旁邊”,是真真切切地、肩膀幾乎碰到肩膀的距離。全劇組都看到了。

老周看到之後什麼也沒說,隻是往自己杯子裡多倒了一指高的白酒。

編劇王姐用筷子戳著盤子裡的花生米,眼角彎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攝影組的小胖子剛要開口起哄,被身邊的燈光師踢了一腳凳子。

“乾嘛踢我——”

“吃你的拍黃瓜。”

小胖子低頭一看,自己麵前根本就沒有拍黃瓜。但他聰明地閉了嘴。

時硯今晚全程挨著沈悅吟坐。她杯子裡的茶沒了,他起身續上。

她碗裡不愛吃的香菜,他自然地撥到自己碗裡。她跟老周聊到一半忽然停下來,他就輕聲接上話題,讓她有時間歇口氣。

這些動作不大,沒有秀恩愛的刻意,反而更像是肌肉記憶——像是已經做過成千上萬遍。

有人拍了照片發到劇組群裡。群裡沒人說話,隻有一排表情包在排隊。

其中一張是時硯蹲在片場角落裡吃盒飯被偷拍的老圖,底下配了一行字:“我的CP終於成真了”。

這張圖被轉發了三十幾次,但沒有人敢在正主麵前提。

酒過三巡,沈悅吟喝得有點多了。她靠在椅背上,眼神有些迷離,嘴角掛著一抹淺淺的笑。

那杯紅酒在她指尖晃了很久,沒見少多少,但她的臉頰越來越紅。

時硯側頭看她,她把臉轉向他,兩個人之間隻有不到一掌的距離。

“姐,你是不是喝多了。”時硯的聲音壓得很低。

“就喝了半杯。”沈悅吟把杯子推給他看,像在證明什麼。

時硯低頭看了一眼那半杯酒,又看了一眼她微微泛紅的耳尖,沒再勸。

他隻是把酒杯從她手邊挪到自己這邊,然後往她杯子裡倒了半杯溫水。

沈悅吟看著他做這些,沒有說話。

她的手擱在桌布上,食指和中指無意識地往他手背上靠了靠,沒有實際碰到。但那個動作被對麵的編劇王姐看到了。

王姐低頭喝了口湯,用碗沿遮住了自己不由自主的姨母笑。

散席的時候已經是深夜。老周醉得不輕,被兩個場務架著唱歌,五音不全。

執行導演趴在桌上摟著一瓶還沒開的茅台。

場務們七手八腳地收拾殘局,滿地都是碎花生殼和揉成團的餐巾紙。

沈悅吟沒有跟保姆車走。她說想走走路,吹吹風。

小林剛要跟上,被時硯用眼神輕輕擋了一下。

“我送她。”他說。

小林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家藝人,點了點頭,轉身去幫場務扛器材箱了。

深夜的影視基地老街安靜得像一幅褪色的油畫。

兩邊店鋪早已關門,隻有幾盞老式鐵藝路燈還亮著,投下橙黃色的光圈。

地上的青石板被夜露打濕了,反射著細碎的光芒。

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犬吠,然後又被寂靜吞沒。

沈悅吟走得很慢。她低著頭,看著自己鞋子在地上投下的影子。

時硯走在她右邊,雙手插在口袋裡,肩膀離她隻有一拳的距離,但也沒有走得更近。

他還在等——等她自己跨過來,或者等他確定她站穩了、清醒了,才敢伸手。

走到老槐樹附近的時候,沈悅吟停下來了。

那棵槐樹是影視基地的地標,據說有兩百多年了,樹冠遮住了半邊街麵。

樹底下有兩張石凳,被雨水衝刷得光滑發亮。沈悅吟在樹蔭的邊緣站住,轉過身,正對著時硯。

夜風從巷口吹進來,吹起她額前的碎發,墨綠色的毛衣領口也在輕輕顫動。

她的眼睛被路燈照得亮亮的,但這一次不是淚光,是某種被壓了很久終於不再掙紮的光。

“時硯。”她開口。

“嗯。”

“給我一點時間,”她的聲音低得幾乎被風吹散,但在空曠的老街上反而格外清晰,“我知道我欠你一個答案。你等我處理好一切——陸懷瑾那邊、工作室、媒體、我自己的腦子——等我處理好了,我來找你。”

她的眼眶蓄滿了淚,但嘴角彎出了一個弧度。那是她今晚最坦誠的笑。

“好嗎?”

時硯站在她麵前,低頭看著她。他的喉結滾了一下,嘴唇動了動,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路燈下閃了一瞬,然後他笑了。

不是那種對鏡頭的溫柔標配笑容,也不是在劇組克製了大半個月的禮貌微笑,是真正的、從心底漫上來的笑容。

像是有人在他心裡點了一盞燈,照亮了他從十八歲等到現在的所有歲月。

“我沒問題。”他說,“等你。”

沈悅吟看著他的笑臉,忽然覺得鼻子很酸。

這個人等她等了這麼久,從原主到他自己,從青澀到成熟。而她讓他等了這麼久。她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袖口。

“你前麵說下輩子——這輩子還沒過完呢。”

時硯低頭看著那兩根拽住他袖口的手指,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慢慢把她的手完全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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