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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頂流偶像vs影帝未婚妻15

十二月的橫店,一夜凍到了零度。

六點,鬨鐘炸響。

時硯醒來,窗戶上全是冰花。

他裹著被子坐起來。

一個噴嚏。

手哆哆嗦嗦的伸向床頭的手機。

天氣預報跳出一條藍色寒潮預警。

最低零下三度。

大風。

通告單昨晚就發了,今天全天外景,一場天台上的對話戲。

他掃了眼地點,某中學舊址的頂樓,空曠,沒遮沒擋。

風能把人吹跑。

“小九。”他一邊套衣服一邊開口,“查查片場的溫度。”

腦子裡那團光球懶洋洋的閃了閃。

“宿主早安。正在調取氣象數據。”

光球卡頓了一下。

“拍戲那會兒一到三度,天台風力六七級。建議套上你能找到的所有衣服。”

“我問的不是我。”時硯穿上衛衣,“是沈悅吟的戲服。”

光球安靜一瞬。

“目標人物,高中校服,短袖襯衫,百褶裙,薄西裝。沒了。”

“按模型算,她在那風裡站一小時,體溫”

“夠了。”

時硯揣起手機,推門出去。

他先進了酒店一樓的便利店。

收銀台後的小姑娘在打盹,風鈴一響,她猛的驚醒,揉著眼想說歡迎光臨。

門口卻是個戴口罩和棒球帽的男人。

他拿了一袋暖寶寶,扔在收銀台。

轉身又去貨架上掃了紅糖薑茶,暈車貼。

最後是保溫櫃裡的兩瓶熱豆漿。

“掃碼。”他拉下口罩。

收銀員的瞌睡蟲跑光了。

口罩下的臉她在哪兒見過?

念頭剛起,男人已經付完錢,拎著袋子消失在門外。

天色沒亮透。

片場幾個場務在鋪軌道,風從樓頂倒灌,沒壓緊的柔光布給吹得嘩啦啦亂響。

時硯走進化妝間,把袋子放在沈悅吟的台上。

那裡沒人。

她還在隔壁換那身單薄的戲服。

他撕開暖寶寶的包裝,在空氣裡晃了晃,讓它們熱起來,再整齊的碼在鏡子前。

紅糖薑茶放在旁邊,衝泡說明那麵朝上。

熱豆漿擱在保溫杯墊上,杯蓋貼了張便利貼。

紙是跟場務撕的,上麵畫了個歪扭的笑臉。

他做完這一切。

轉身就走。

一聲不吭。

八點整,沈悅-吟頂著風鑽進化妝間。

她搓著僵掉的手指坐下,一眼就看到鏡前燈下那排暖寶寶。

旁邊是杯冒著熱氣的豆漿,還有一袋黃色笑臉包裝的紅糖薑茶。

薑茶包上壓著張便利貼,沒寫字,隻有一個歪扭的笑臉。

“小林。”

她把那些東西一一摸過去。

“時硯來過了?”

助理正在卸包,探頭看了眼:“不知道誒,我一直在走廊。”

她伸手碰了下豆漿,指尖是妥帖的溫度,“不過這熱度,肯定是剛放的。”

沈悅吟撕開一片暖寶寶,塞進校服口袋。

她揭下那張便利貼,翻過來看,背麵一片空白。

她把它夾進了劇本裡。

然後拆開薑茶,泡了一杯。

熱流灌進胃裡。

“小林。”她放下杯子,“今天的通告表給我。”

助理遞過硬皮本裡的紙。

沈悅吟一行行往下看,八點化妝,九點開拍,下午四點收工。

導演備注欄寫著:天台戲份為情感爆發重場戲,演員提前醞釀情緒。

她放下通告表,又喝了口薑茶,起身走出化妝間。

天台的風比想的還大。

場務加固了防風網,風還是從縫裡鑽進來,吹的她裙擺亂飛。

導演老周裹著軍大衣,拿著喇叭喊機位。

看見沈悅吟,他對她招招手。

“本來想用鼓風機造風的。”老周嗬著白氣,“這下省了。”

沈悅吟被逗笑,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

她站到標記位。

候場燈沒亮。

她看到了時硯。

他站在天台樓梯口的陰影裡,身上已經換好了同款校服。

肩寬了許多,袖口被手肘撐出硬朗的折痕。

他正跟攝影師低聲說著什麼。

側臉繃著,手指在空氣裡比劃著光線的角度。

一陣狂風灌來。

沈悅吟下意識抱住胳膊。

幾乎是同一刻,時硯側過頭,朝她這邊看了一眼。

視線掃過她抱緊的雙臂,隻停了一秒。

隨即,他轉回頭,繼續跟攝影師說話。

收工前,沈悅吟發現樓梯間那扇原本開著縫的窗,不知被誰在兩鏡之間關的嚴絲合縫。

她沒問。

也不需要問。

從那天起,沈悅吟的化妝台每天早上都會多出點東西。

第一天,熱豆漿和笑臉。

第二天,椅子上被化妝棉和發膠瓶圍著的暖手寶。

第三天,是她忘吃早飯時出現的熱豆漿和雞蛋餅,無糖,少油,旁邊還是那個歪扭的笑臉。

第四天,獨立包裝的紅糖薑茶,塑料膜被人仔細撕掉,杯邊擱著一小塊巧克力。

第五天東西最多,暖寶寶,薑茶,一副黑色觸屏手套,還有一小盆多肉。

盆底壓著便利貼:這個不用吃,養著就行。

小林每次都說不知道誰放的。

但她把東西放上桌時,嘴角總是憋不住的翹。

沈悅吟當然知道。

她開始習慣這些溫暖的碎片。

習慣化妝前先摸一把暖寶寶,習慣喝完豆漿把笑臉貼紙收進劇本。

習慣拍外景前戴上手套,再遠遠看見時硯從片場另一頭晃過去。

可她不知道怎麼開口。

以前收禮物,都是讓小林去道謝。

現在小林不去了,時硯也不來邀功。

送完東西就沒影,連個名字都不留。

一晚,沈悅吟翻著劇本裡攢下的便利貼。

十三張。

她把它們在床單上排成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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