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頂流偶像vs影帝未婚妻14
照片風波過去三天。
陸懷瑾的電話終於來了。
晚上九點十七分。
沈悅吟剛洗完澡,頭發濕漉漉的,裹著浴巾坐在床邊。
她手裡捏著明天的通告單。
床頭櫃上,手機嗡嗡震動,屏幕亮起。
跳出個名字。
懷瑾。
她盯著那兩個字,指尖懸在半空,最終還是接了。
“喂。”
“悅吟。”聽筒裡是他疲憊的嗓音,語調沉穩,不緊不慢,像是剛從一場漫長的會議裡抽身,“這幾天太忙,沒顧上給你電話。”
“沒事。”
沈悅吟的語氣很淡,像在打發工作電話。
她自己都愣了。
擱以前,她會追著問,“你忙完啦”“累不累”“吃飯了嗎”。
她會試圖從那些碎片裡,拚湊出他的生活。
可今天,她隻說了兩個字。
陸懷瑾像是沒聽出變化,自顧自說著,那份關心拿捏的恰到好處,像是排練過。
“我看到熱搜了。發燒怎麼不告訴我?我在那邊認識幾個醫生,可以幫你聯係。”
沈悅吟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
熱搜是三天前的事。
她燒到三十九度那晚,他發了條消息,“好好休息”。
他工作室的回應,四平八穩,在熱搜上掛了一天。
這是第三天。
他打電話來,第一句卻是,“怎麼不告訴我”。
“我告訴你了。”她的聲音很輕。
“什麼?”
“我給你打了九個電話。”
“淩晨十二點到三點,九個。”
她頓住。
“你沒接。”
電話那頭安靜了。
“那天我在拍夜戲,手機靜音。後來看到未接,已經三點了,怕吵你休息。”陸懷瑾的解釋滴水不漏,每個字都帶著算計,“悅吟,你不會為這個生氣吧?”
沈悅吟沒說話。
她低頭看著膝蓋上的通告單,密密麻麻的字,一個也看不清。
陸懷瑾沒在意,換了話題,語氣輕慢。
“不過悅吟,這次輿論對你我形象有點影響。我正在談一個好萊塢項目,製片人很看重藝人形象。你那個弟弟,時硯,他發的聲明還不錯,公關的挺及時。”
他誇的是時硯的聲明。
不是時硯。
沈悅吟聽出來了。
“懷瑾。”她打斷他,“我住院了,燒到三十九度。”
“我知道。你的體溫和住院登記,我這邊都有。”陸懷瑾的回答好像說明了一切,“現在退燒了吧?那就好,照顧好自己。但我得說,以後深夜出行注意點,狗仔無孔不入,你們這次被拍就是教訓。”
你們。
他跟她之間,第一次用了這個詞。
沈悅吟閉上眼。
手機拿遠了些,屏幕上跳動的通話時間,已經過了三分鐘。
三分鐘。
他問了兩次身體,提了四次好萊塢。
她忽然覺得好累。
是那種骨頭縫裡滲出來的累。
“懷瑾。”她把手機貼回耳邊,“我想睡了。”
“這麼早?”陸懷瑾的語氣裡終於有了絲意外,但很快恢複平穩,“行,你好好休息。下周有空,我飛回來看你。”
“有空”兩個字,像一扇永遠打不開的門。
“好。”
電話掛斷。
她攥著手機坐在床邊。
指關節發白。
房間裡隻有空調的出風聲。
窗外是橫店的燈火,遠處高速路的車燈,連成一條流動的光帶。
她坐了很久。
然後拿起手機,打開微信,滑到時硯的聊天框。
最新一條是今早,提醒她吃早飯。
她回了個“嗯”。
往上是昨晚的語音,“姐,你別多想,我做這些是我自己願意的”。
再往上,是聲明發出後,“姐你放心,我不會讓這種事影響到你和陸哥”。
再往上,是生日那天,“姐,生日快樂,不用回”。
她翻了很多頁。
一個月前,殺青宴,他發,“姐你到家了嗎”,她沒回。
兩個月前,頒獎典禮,他發合照問,“姐這張能不能發”,她回,“隨你”。
更早,她生日他送了花,她說,“謝謝”。
更早,他問她周末有沒有空吃飯,她說,“最近太忙了”。
頁頁如此。
他在追,她在退。
他在靠近,她在裝瞎。
沈悅吟關了聊天記錄,撥了另一個號。
“周姐。”她的聲音很平靜,“幫我查一下,那天晚上時硯送我去的哪家醫院,花了多少錢。我想轉給他。”
經紀人沉默片刻。
“悅吟,你確定?”
“確定。”
“行,我幫你查。”周姐的語氣像是憐憫,又像是無奈,“不過我覺得他不會收。”
沈悅吟掛了電話。
她靠在床頭,看著天花板柔和的燈光。
她想起急診室裡,時硯濕著頭發靠在椅子上睡著的樣子。
想起他端來的那碗白粥,“姐,趁熱吃”。
想起吹風機嗡嗡響,他的耳朵越來越紅。
然後她又想起陸懷瑾那句,“現在退燒了吧?那就好,照顧好自己。”
她知道陸懷瑾關心她。
他隻是太忙,太專注事業。
他不是不在乎。
可是在乎和在乎,不一樣。
有的在乎是嘴上說說。
有的在乎是在山路上背著你走四十公裡。
她想起今天在片場,時硯跟攝影組蹲在路邊吃盒飯,陽光落在他側臉上,乾淨明亮。
他沒來找她,沒邀功,沒趁機貼上來。
他發完聲明就安靜了,安靜的好像陪了她一夜的人不是他。
這種安靜,比陸懷瑾的所有解釋都有力。
深夜。
時硯躺在床上,膝蓋上擱著劇本。
小九正在他腦子裡叭叭叭的分析。
“目標人物和原男主的關係質量正在實質性下滑!本係統預測的拐點提前了至少兩個月!數據漂亮!”
時硯翻了一頁劇本,沒搭腔。
但他把手機翻過來,屏幕朝上放在枕邊,像在等什麼。
“宿主,您在等她的電話嗎?”
“沒有。”
“您明明就在等!”小九很雀躍,“您都把震動調成鈴聲了,音量最大!”
話音剛落,手機震了一下。
時硯拿起來的速度飛快。
解鎖後,表情說不清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是周姐。
“時老師,悅吟讓我把你墊付的醫藥費轉給你。一共八百六,方便收下嗎?”
時硯看了五秒。
回複:“周姐,不是錢的事。不用轉了。”
他鎖上屏。
半分鐘後,手機又震了。
周姐發來一張截圖,是沈悅吟的聊天記錄。
“周姐,你幫我把醫藥費轉給時硯。我欠他太多東西了,能還的,儘力還。”
時硯盯著截圖,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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