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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李老四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眯起三角眼,盯著林衛國:“衛國,你這是什麼意思?四叔好心好意來看看你,你還把人往外推?你爹活著的時候,見了我也得客客氣氣喊聲四哥。怎麼,你現在翅膀硬了,連長輩都不認了?”

他開始拿輩分壓人。

“四叔說笑了。”林衛國神色不變,“我娘和我妹膽子小,見了生人害怕。您要是真關心我們,就該體諒一下。”

“我呸!”李老四終於撕破了臉皮,往地上啐了一口,“少拿你娘你妹當擋箭牌!林衛國,我問你,就憑你和王庚那個老東西,能打著兩頭狼?騙鬼呢!說,你們是不是在山裡掏著什麼好東西了?是不是把大頭給藏起來了?”

他身後的兩人也跟著上前一步,隱隱形成了一個包圍的姿態。

屋裡,劉蘭聽到外麵的爭吵,嚇得死死捂住林小妹的嘴,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敢發出一絲聲音。

林衛國的拳頭,在袖子裡悄悄攥緊了。但他知道,不能動手。一旦動了手,有理也變成沒理了。

他深吸一口氣,正準備開口,一個蒼老而洪亮的聲音,如同炸雷一般,從院牆外傳了過來。

“李老四!你他娘的大半夜不摟著你婆娘睡覺,跑這來撒什麼野!”

話音未落,王庚高大的身影就出現在了院門口。他手裡沒拿槍,隻拎著一杆抽旱煙用的長煙鍋,煙鍋頭是純銅的,在夜色裡泛著冷光。他身後,還跟著他那個當民兵隊長的兒子,王大強。

王大強人高馬大,手裡拎著一根碗口粗的木棒,一臉煞氣。

李老四看到王庚父子,氣焰頓時矮了半截,臉上的橫肉抽搐了一下。

“王……王大爺,我沒撒野,我就是……就是來關心一下衛國侄子。”他結結巴巴地解釋道。

“關心?”王庚走到跟前,用那銅煙鍋頭不輕不重地在李老四胸口點了點,“我怎麼瞅著,你這更像是上門搶劫呢?”

李老四被他點得後退了一步,強撐著說道:“王大爺,話不能這麼說。這小子來路不明,誰知道他那狼皮是怎麼來的?萬一是在山裡乾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那可是給咱們紅星生產隊抹黑!”

他這是想把水攪渾,把個人恩怨上升到集體榮譽。

“放你娘的屁!”王庚一口濃痰吐在李老四腳邊,罵道,“狼,是我跟衛國一起碰上的。皮,也是我讓他剝的。怎麼,我王庚進山打獵,還得先跟你李老四報備一聲?”

他往前一步,那股子在山裡跟熊瞎子對峙過的煞氣撲麵而來,壓得李老四和他身後那兩個混子大氣都不敢喘。

“至於見不得人的勾當,”王庚冷笑一聲,目光轉向王大強,“大強,你跟他說說,咱們民兵隊的條例,對於造謠生事、欺壓烈士遺孤的,該怎麼處理?”

王大強“哐”地一聲將手裡的木棒杵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輕則關禁閉,寫檢查。重則……捆起來送公社,按破壞生產論處!”

李老四的臉,瞬間變成了豬肝色。他沒想到,王庚會把事情抬到這麼高的高度。欺壓烈士遺孤,這頂帽子要是扣下來,他可戴不起。

“我……我沒那個意思……”他徹底沒了底氣。

“沒那個意思就趕緊滾!”王庚用煙鍋指著村口的方向,聲如洪鐘,“以後再讓我看見你來騷擾衛國他們娘仨,我打斷你的狗腿!”

李老四和他那兩個跟班,屁都不敢再放一個,灰溜溜地鑽進了夜色裡。

一場危機,就這麼被王庚三言兩語化解了。

林衛國緊攥的拳頭鬆開了。他走到王庚麵前,鄭重地說道:“王大爺,大強哥,謝謝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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