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名:重回六零:我靠狩獵帶領全家糧滿倉
作者:永寶青春
第1章
大火與新生
著火了!
林衛國放眼望去,四周已是一片汪洋火海。
灼熱的浪頭舔舐著皮膚,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吞咽下一把燒紅的沙子。
林衛國能聽見鬆木炸裂的劈啪聲,像密集的鼓點,為他生命的終章奏響挽歌。
他被困住了,幾十年的老夥計——這片大興安嶺,最終用最暴烈的方式將他擁入懷中。
他想喊,喉嚨裡卻隻能擠出破風箱似的嘶鳴。
濃煙嗆進了肺裡,意識像被扯斷的蛛絲,一根根崩裂。
“老夥計……我對不住你……”
這是他留給世界的最後一句話,不是對人,而是對這片他守護了一生的林海。
隨即,黑暗鋪天蓋地。
……
“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將林衛國從無儘的黑暗中拽了出來。不是燒灼的痛,而是一種刺骨的、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寒冷。
他猛地睜開眼。
沒有衝天火光,沒有熏人的濃煙。
映入眼簾的,是熏得漆黑的茅草屋頂,幾根孤零零的椽子在昏暗中勉強支撐著。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黴味,混雜著淡淡的煙火氣和草藥的苦澀。
他躺在一鋪冰冷的火炕上,身上蓋著一床打了無數補丁、已經看不出原色的破舊棉被,棉絮板結得像石頭。
這是哪?
地府?
林衛國掙紮著想坐起來,卻發現身體虛弱得不聽使喚。四肢像灌了鉛,腦袋裡嗡嗡作響,一陣強烈的眩暈感讓他又重重地躺了回去。
“哥……哥你醒了?”
一個怯生生的、帶著哭腔的童音在耳邊響起。
林衛國費力地轉過頭,看見一個約莫七八歲的小女孩趴在炕邊,一雙大眼睛裡蓄滿了淚水,小臉蠟黃,下巴尖得能戳人。她頭發枯黃,像一蓬亂草,身上穿著一件寬大的、縫縫補補的舊棉襖,袖口都磨破了。
這……這是……什麼地方?
他抬頭望去,隻見牆上老舊的掛曆時間顯示著1960年。
一個讓他這個過來人渾身發冷的年份。
“哥,你別死……嗚嗚……小妹害怕……”林小妹見哥哥睜開眼又閉上,以為他又要不行了,豆大的眼淚滾落下來,砸在林衛國的手背上,冰涼。
這聲“哥”,像一把鑰匙,徹底打開了記憶的閘門。
他不是在做夢。
他真的回來了,回到了這個讓他一生都意難平的起點。
“小妹……不哭。”林衛國張了張嘴,發出的聲音沙啞乾澀,像兩塊砂紙在摩擦。他想抬手摸摸妹妹的頭,卻連這點力氣都沒有。
“衛國?衛國你醒了?”一個虛弱的女聲從外屋傳來,緊接著是踉蹌的腳步聲。
門簾被掀開,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走了進來。她麵色憔黃,眼窩深陷,嘴唇乾裂起皮,走路時身子晃晃悠悠,仿佛隨時都會倒下。正是這具身體的母親,王秀蘭。
“媽……”林衛國輕聲喊了一句。
看到兒子真的睜開了眼睛,王秀蘭緊繃了幾天的神經瞬間鬆懈,眼淚刷地就下來了。她幾步搶到炕邊,伸手探了探林衛國的額頭,驚喜地喊道:“退燒了!老天爺保佑,真的退燒了!”
她激動得語無倫次,轉身就往外走,“你等著,媽去給你端點糊糊,喝了就有力氣了。”
林衛國的目光追隨著母親蹣跚的背影,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他記得。
他全都記得。
就是這一年,母親因為長期營養不良,加上父親失蹤的打擊,身體徹底垮了。第二年春天,一場風寒就要了她的命。而小妹,也沒能熬過那個青黃不接的夏天,最終……餓死了。
家破人亡。
上一世,他雖然活了下來,卻成了孤家寡人。一輩子在林場當護林員,與山林為伴,無妻無子,孤獨終老。他把對家人的愧疚,全部化作了對這片大興安嶺的守護,直到被那場大火吞噬。
他以為那就是結局了。
沒想到,老天爺竟然給了他一次重來的機會。
鼻腔一酸,一股熱流湧上眼眶。六十多歲的老林場人,此刻卻像個孩子一樣,無聲地落淚。
這不是夢,他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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