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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收獲

“噗嗤!”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那是金屬刺破眼球,鑽入骨縫的聲音。

強子這一下力氣極大,那鋒利的長矛不偏不倚,直接捅進了野豬的右眼眶,黑血瞬間飆了出來!

“嗷——!!!”野豬發出了一聲淒厲到變調的慘叫。

劇痛讓這頭畜生徹底發了狂,它猛地一甩頭,三百多斤的身子在雪地裡劇烈翻滾,脖子上的鬃毛跟鋼針似的豎了起來。

“崩!”

野豬這一掙紮,力氣大得嚇人,那根白蠟杆子做的長矛柄猛地一彈,正好抽在強子的胸口上。

“哎呦!”

強子悶哼一聲,整個人被掀翻在雪地裡,長矛也脫了手,插在野豬眼眶上晃晃蕩悠。

“別撒手!按住它!”

路誌剛紅著眼從後麵猛衝了上來。

這時候要是讓野豬緩過勁站起來,發了瘋的瞎眼野豬比老虎還可怕,弄死他倆跟玩兒似的。

路誌剛反手從後腰抽出那把柴刀。

“去你媽的!”

大罵一聲,路誌剛根本顧不上野豬身上的爛泥和那股令人作嘔的腥臊味,整個人像隻撲食的豹子,猛地撲到了野豬的後背上!

野豬瘋狂地顛簸著,嘴裡的獠牙把路誌剛大腿上的棉褲都挑破了,隻要再偏一寸,大腿肉就得掉一塊。

路誌剛死死用左手薅住豬耳朵,右手舉起柴刀。

“死!”

他瞄準野豬耳後根那塊皮最薄的大動脈位置。

“噗!噗!噗!”手起刀落,連砍三刀。

“滋——”

一股滾燙的血箭瞬間飆射出來,直接滋了路誌剛一身,血是熱的,腥的。

身下的野豬猛地抽搐了一下,四條腿像劃水一樣在空中亂蹬了一陣,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風箱聲,隨後那股子蠻力慢慢泄了下去。

漸漸地,不動了。

隻有兩個男人粗重的喘息聲,“呼哧……呼哧……”,在冷空氣裡拉出白色的長霧。

路誌剛騎在野豬身上,手裡的柴刀還在滴血,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眼睛被糊得有點睜不開。

強子躺在雪地裡,捂著胸口,臉白得跟紙一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二……二哥……”強子哆哆嗦嗦地問,“死……死了沒?”

路誌剛伸手,用刀背拍了拍野豬的眼皮,沒動靜。

“死了,透透的。”

路誌剛長出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豬身上,感覺渾身的骨頭架子都快散了,但嘴角卻忍不住咧到了耳根子。

“強子,別躺著了,起來看看。”

強子這才手腳並用爬起來,湊到野豬跟前。

“我的娘哎……這哪是豬啊,這簡直就是堵牆啊!”

這頭野豬躺在地上,右眼還插著長矛,黑血流了一地,那黑得發亮的鬃毛,跟匕首似的獠牙,那四隻豬蹄子比牛蹄子也小不了多少。

“得有三百五十斤往上。”

路誌剛拍了拍那厚實的豬皮,心裡有了底,“咱們這回是真發財了。”

“發財了……真發財了……”強子看著那頭豬,傻嗬嗬地笑了起來,笑著笑著眼淚都出來了,“二哥,剛才那一杆子紮下去,我魂兒都快嚇飛了。”

“那是你命硬,該著咱倆發財。”

路誌剛抓了把乾淨的雪,在臉上胡亂擦了擦,“行了,趁熱乎趕緊弄走,血腥味太重,一會兒招來狼就麻煩了。”

兩人開始忙活。

這豬太重,兩人試著抬了一下,紋絲不動。

“不用抬,拖!”

路誌剛指揮強子砍了幾根帶葉子的大鬆樹枝子,鋪在地上當滑板,兩人把野豬捆在樹枝上,順著積雪覆蓋的山坡往外拖。

“一,二,走!”

“嘿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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