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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被困住的夢魘

浴室裡,朦朧的水蒸氣模糊了少女的麵孔。

“我知道該怎麼做,不用你插手。”

她的聲音輕不可聞,陰鬱的視線落在掌心那枚小小的方塊上——如果淩越在的話會驚奇地發現自己妹妹手裡拿的竟然跟儲存3091的銀光粒子一模一樣,此刻它周身縈繞的淡淡幽光散去,變得普通黯淡。

她歪頭,小小的方塊被隨意丟進馬桶,隨著水花旋轉下沉,再也消失不見。

淩越沒有輕下定論——畢竟淩伊寧是她唯一的親人,又一向乖巧。

但為了心安,該驗證還是要驗證的。

她端著切好的水果敲響妹妹的房門,叉起一塊蜜瓜喂到淩伊寧的嘴巴。

淩伊寧乖乖咬住,小口吞咽著。

“好甜。”

她跟著露出一個笑。

淩越又喂了一塊,順便開口:“明天兩個住家阿姨應該就上崗了,我也可以放心走了,你要是有什麼不適應的打電話跟我說。”

擔心一個人照顧不好妹妹,或者萬一被欺負了妹妹獨自承受不敢說,她特意請了兩個住家保姆。

“兩個阿姨都是A城人,你要是想吃家鄉的菜就叫她們給你做。”

淩伊寧聽著,緩緩咽下口腔裡的果肉。

姐姐沒有提起跟她要走的事情,直到出行前一天才提,其實早就懷疑她了吧。淩伊寧平靜地得出了結論。

“姐姐,那她們什麼時候到呀?”

“明天九點過來,我到時候正好還能跟她們再交代一下再出發去機場。”

淩越偷偷觀察妹妹的表情。

“好,我知道了。”

淩伊寧對上淩越的目光,笑了一下,說:“不用擔心我,我不是小孩子了。”

姐姐好像出去了。

淩伊寧打開冰箱底層,那裡有她提前凍好的三板冰塊,冒出的寒氣把她的凍得通紅。

她將三板冰抱在懷裡,任由冰水浸濕她的睡衣,一路悄無聲息地回到了自己臥室。

浴缸裡是她提前放好的冷水,她一下子把三板冰塊全倒了進去。

冰塊浮在水上,蓋滿了整個浴缸水麵。

她用手指隨意撥開一小處,試了下水溫。

這樣的水泡下去,不是感冒就是發燒。

淩伊寧心情愉悅地揚起嘴角,眼睛彎成月牙。

她其實很喜歡在沒人的時候對著鏡子笑,因為她發現隻有當自己笑起來的時候才會有幾分像姐姐。所以她喜歡對著鏡子模仿姐姐的笑容,然後在心裡誇一句:你們姐妹長得好像,真是一家人。

平時愛不釋手的娃娃也被她丟了進去,水瞬間浸濕了娃娃,緩緩沉了下去。

她手抓住娃娃,隨意踏進了浴缸中。

在冰冷刺骨中,她雙手抱著娃娃放在胸前緊緊環住,但本就濕透的娃娃怎麼可能給予她任何溫暖呢?

安靜,祥和,是她唯一的感受。

可突然,一雙有力的大掌攪亂了冰麵的平靜,向下撈住了她的一隻手,將她狠狠拽了出來。

驚慌中她猛然睜開眼,可水中她根本看不清,反倒感到眼睛澀痛,不適地想要用手擦擦眼睛。

可那牢牢捉住她的大掌沒有給她抬手的機會,她狼狽地躍出水麵,跌進了一個溫熱的懷中。

“淩伊寧!你不要命了嗎!”

淩越怒吼道。

“我……”

淩伊寧囁嚅著,麵對盛怒的姐姐說不出話。

她知道如果被發現當然會被淩越訓斥,但此刻還是被震在原地,隻有緊貼著的濕漉漉的睡衣直抒著她的狼狽不堪。

這是姐姐第一次凶她,那嚴厲的眼神鞭笞著她,讓她幾乎無地自容。

“淩伊寧,你不要命嗎?把你的命當兒戲很好玩嗎?”

“為什麼這麼做,回答我。”

如果她不是早有預料,但明天等著她就隻會是一個發著高燒意識不清的妹妹。

淩伊寧下意識退後一步,她發現自己其實根本無法承受姐姐冰冷嚴肅的眼神。

那樣的眼神遠比泡在冰水裡難受數倍。

“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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