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你是我男朋友
大三的周末,陽光格外慷慨,透過樹葉的縫隙,在地上灑下細碎的光斑。臧之一拿著兩張院係活動的門票,站在101自習室門口,眼神亮晶晶地看著夏至:“夏至,我們計算機係這周末有日月灣一日遊,我想請你一起去。”
夏至愣了一下,手裡的筆頓住了:“你們院係的活動,我去合適嗎?”她下意識地猶豫——他們的戀情還藏在暗處,出現在他的同學麵前,難免會引人猜疑。
“合適的,”臧之一連忙走到她身邊,聲音放得很輕,“我就跟他們說,你是話劇社的學姐,之前幫過我不少忙,邀請你來一起玩,大家都很隨和,不會多想的。”他眼裡滿是期待,像個盼著得到糖果的孩子,指尖還悄悄碰了碰她的手背,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看著他真誠的眼神,夏至終究沒忍心拒絕,點了點頭:“好,那我跟你一起去。”
活動當天,夏至跟著臧之一來到集合點,果然如他所說,計算機係的同學們都很熱情。有人笑著喊“學姐好”,有人好奇地問話劇社的趣事,沒人過多追問他們的關係,氛圍輕鬆又自在。車子一路駛向日月灣,窗外的風景漸漸從鋼筋水泥的城市,變成了碧海藍天的郊外,夏至靠在車窗上,看著沿途的綠意,心裡的忐忑漸漸消散。
到了日月灣,夏至才明白什麼是“海天一色”。湛藍的大海一望無際,海浪層層疊疊地湧向岸邊,拍打著礁石,濺起雪白的浪花,像是撒了一地的碎鑽。海岸線蜿蜒曲折,金色的沙灘細膩柔軟,踩在上麵,溫熱的觸感從腳底蔓延開來。遠處的青山鬱鬱蔥蔥,雲霧繚繞在山頂,像是披上了一層薄薄的輕紗,與蔚藍的天空、湛藍的大海構成了一幅絕美的畫卷。
風裡帶著鹹濕的海水氣息,夾雜著岸邊鳳凰花的芬芳,吹在臉上,溫柔又清爽。臧之一自然地牽起她的手,兩人沒有刻意跟大部隊同行,就那樣沿著海岸線慢慢走著,享受著屬於他們的時光。
他們坐在礁石上,看著海浪一遍遍衝刷著沙灘,看著遠處的漁船在海上緩緩航行,看著海鷗展開翅膀,在天空中自由翱翔。陽光灑在海麵上,波光粼粼,像是撒了一把碎金,晃得人睜不開眼。偶爾有調皮的海浪漫過礁石,打濕他們的褲腳,帶來一陣清涼的觸感,兩人相視一笑,眼裡滿是愜意。
多年後,夏至依然記得那一天的海——藍得那麼純粹,那麼清澈,像是能洗去所有的煩惱與疲憊。隻是後來,她再也沒能找到那樣一片海,那樣一段無憂無慮的時光。
傍晚,活動結束後,臧之一的幾個好友提議去附近的KTV唱歌,熱情地拉著他們一起去。包廂裡燈光昏暗,音樂聲震耳欲聾,大家圍坐在沙發上,唱歌、喝酒、玩遊戲,氣氛熱鬨又喧囂。
夏至不太習慣這樣的場合,安靜地坐在角落,看著臧之一和朋友們嬉笑打鬨,偶爾端起桌上的果汁喝一口。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粉色連衣裙的女生走了過來,她長發披肩,眼神裡帶著幾分敵意,直直地盯著夏至。
女生叫林薇薇,是計算機係的係花,一直很喜歡臧之一,平時總是有意無意地接近他,卻屢屢被他委婉拒絕。今天看到臧之一對夏至格外照顧,心裡的醋意再也忍不住了。
“你是他女朋友嗎?”林薇薇雙手抱胸,語氣尖銳地問道,打破了周圍的熱鬨。包廂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夏至和林薇薇身上。臧之一臉色一變,連忙站起身,擋在夏至麵前:“薇薇,你別胡說!”
“我胡說?”林薇薇冷笑一聲,繞過臧之一,繼續盯著夏至,“你們倆今天形影不離,眼神裡的默契藏都藏不住,不是情侶是什麼?是就承認啊,搞什麼地下戀情?我看,你是不是和前男友沒分手,在這兒腳踏兩船呢!”
這句話像一根針,狠狠紮在夏至心上。她臉色瞬間蒼白,手指緊緊攥著衣角,心裡又委屈又憤怒——她從來沒想過搞什麼地下戀情,不過是不想像當初和南笙那樣,把感情大肆宣揚,弄得人儘皆知,最後卻草草收場。她隻是想安安靜靜地守護這份感情,可如今被人這樣質疑,甚至被扣上“腳踏兩船”的帽子,她絕不會再沉默。
臧之一看著夏至蒼白的臉色,心裡又疼又怒,他緊緊握住她的手,眼神堅定地看著林薇薇,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嚴肅:
“你閉嘴!夏至不是那樣的人,我們的事,也輪不到你管!”
就在這時,夏至輕輕掙開臧之一的手,抬起頭,迎著林薇薇的目光,眼神清亮而堅定,沒有絲毫閃躲:
“是,我是他女朋友。”
短短六個字,清晰地回蕩在安靜的包廂裡,瞬間打破了所有的質疑與猜測。她的坦然,帶著一種“既然被問起,便大方承認”的坦蕩,沒有絲毫扭捏。林薇薇愣住了,臉上的敵意僵在原地,不知所措。周圍的同學們也都愣住了,隨即眼裡閃過了然的神色,沒有驚訝,反而多了幾分祝福。
夏至沒再看林薇薇的反應,也沒理會周圍的目光,隻是揉了揉胸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我不喜歡這種嘈雜的聲音,心臟不舒服,先走了。”
她確實不適應這樣喧鬨的場合,更不想在被質疑後,還留在那裡接受圍觀。
說完,她轉身就往包廂外走。臧之一反應過來,立刻跟了上去,臉上早已樂開了花,眼裡的緊張和憤怒被滿滿的喜悅取代——他知道她的坦然,知道她不是不願承認,隻是不想張揚,而此刻,她願意為了他,大方地站出來,這份心意,比任何甜言蜜語都讓他心動,腳步都變得輕快了許多。
走出KTV,夜晚的風帶著濱海市獨有的鹹濕氣息,吹在臉上,瞬間驅散了包廂裡的悶熱與喧囂。月色如水,溫柔地灑在地麵上,給街道鍍上了一層銀輝。遠處的大海在夜色中泛著粼粼波光,海浪拍打岸邊的聲音,像是溫柔的絮語,為這寂靜的夜晚增添了幾分浪漫。
路燈昏黃,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夏至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身後緊緊跟著的臧之一,心裡滿是釋然與甜蜜。那些小心翼翼隱藏的日子結束了,從今往後,她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邊。她突然張開胳膊,臉上露出嬌俏的笑容,帶著點撒嬌的語氣說:
“男朋友,我走不動了。”
臧之一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憨厚又燦爛的笑容,連忙乖巧地彎下腰,後背穩穩地對著她:“上來,我背你。”
夏至笑著撲上去,雙手緊緊摟住他的脖子,臉頰貼在他溫暖的後背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臧之一穩穩地站起身,雙手托住她的腿彎,步伐沉穩地往前走。
他沒有選擇坐公交,就這樣背著她,沿著海邊的小路慢慢走著。月色溫柔,海風輕拂,海浪聲聲,遠處的燈火星星點點,勾勒出海濱城市夜晚的絕美輪廓。
走到一片僻靜的礁石灘,臧之一輕輕放下夏至。她站穩身子,抬頭看向他,發現他正低頭看著自己,眼裡的光比月色還亮,帶著幾分緊張,幾分認真,還有藏不住的炙熱。
“夏至,”他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你剛才……承認是我女朋友的時候,我真的很開心。”
夏至臉頰一熱,剛想說話,就被他輕輕握住了手腕。他的手有些微涼,卻握得很緊,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
海浪拍打著礁石,發出嘩嘩的聲響,像是在為他們伴奏。臧之一慢慢俯身,湊近她的臉,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額頭,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眼神裡滿是鄭重:“我之前說,初吻要慎重,要讓你難忘。”他頓了頓,聲音溫柔得能溺死人。
夏至的心跳瞬間加速,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合著海風的鹹濕,讓人莫名安心。她抬起頭,撞進他滿是認真的眼眸裡,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下一秒,柔軟的觸感落在了她的唇上。
那是一個很輕、很小心翼翼的吻,帶著少年人獨有的青澀與真誠。他的嘴唇不像想象中那麼乾裂,反而帶著一絲微涼的柔軟,輕輕觸碰著她的唇瓣,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海浪聲、風聲都消失了,隻剩下彼此急促的心跳聲,還有唇瓣相觸的溫熱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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