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風大了,吹得他的外套獵獵作響。
然後他聽見身後傳來一個熟悉聲音。
“崢珣?你怎麼在這?”
封崢珣轉身。
宋念桉站在墓道儘頭,手裡抱著一束白菊花,走了過來。
封崢珣仍然蹲在墓碑前,指尖還貼在冰冷的碑麵上。
他慢慢站起來,膝蓋骨哢嗒響了一聲,他沒回頭看宋念桉。
“你來乾什麼?”
宋念桉繞到他身側,低頭看著墓碑上那張黑白照片,沉默了幾秒。
“沐深說你可能在這,我就來了。路上買了束花,想著……既然來了,總該給她帶點什麼。”
她把白菊花放在墓碑前,花束擱在地上發出一聲輕響。
封崢珣盯著那束白菊花,忽然覺得刺眼。
“你不該來。”
宋念桉抬起頭看他,眼眶微紅:“崢珣,她真的死了。之前我不信,現在我站在這裡,不得不信。”
封崢珣下頜繃緊,一個字都沒說。
宋念桉伸手想去拉他的手臂,指尖剛碰到他的袖口,他就像被燙了一樣往後退了半步。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
墓園裡的風很大,吹得白菊花瓣簌簌地抖。
宋念桉把手收回來,聲音有些發顫:“崢珣,我知道你難受。可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你這樣,我怎麼辦?”
封崢珣終於轉過頭來看她。
宋念桉站在暮色裡,眼睛紅紅的,嘴唇抿得很緊,像在忍眼淚。
他忽然覺得胸口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什麼錯都沒有。
從大學追他到現在,五年了,他答應訂婚的時候,她高興得哭了整整一個晚上。
而他現在蹲在另一個女人的墓碑前,連她拉一下手都躲。
封崢珣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把那團堵在胸腔裡的東西硬生生壓下去。
“走吧。”
他轉身往墓道走,步子很大,皮鞋踩在石板路上聲音又重又急。
宋念桉愣了一下,小跑著追上去:“崢珣,你慢點。”
封崢珣沒慢下來,一直走到墓園門口,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
宋念桉剛坐進副駕駛,車子就發動了,輪胎碾過碎石發出刺耳的聲響。
一路上誰都沒說話。
開到宋念桉家樓下的時候,封崢珣停下車,手還握著方向盤,指節泛白。
“到了。”
宋念桉沒動,側頭看他:“崢珣,你還愛我嗎?”
封崢珣頓了一下,聲音沒什麼起伏:“別問這種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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