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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封崢珣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像被臨頭澆了盆冰水,渾身冷得仿佛置身風刀雪劍之中。

宋正源還說了什麼,可他已經聽不清了,耳邊隻剩下尖銳的嗡鳴聲。

電話掛斷的那一刻,封崢珣還舉著手機,整個人像被釘在了椅子上。

會議室裡,項目經理正等著他繼續聽彙報,見他臉色驟變,小心翼翼問了句:“封總?”

封崢珣沒聽見。

宋正源的話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剜進他胸腔裡。

葬禮、合棺、墓地。

這三個詞砸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後滑出去撞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會議室裡所有人麵麵相覷,沒人敢出聲。

封崢珣抓起手機,大步走出會議室,把門摔上。

走廊裡空蕩蕩的,他站在窗邊,攥著手機的指節發白。

他想再打電話給宋正源,問清楚,可又怕聽到更多。

他想起寧森燃被拉出去時說的最後一句話——“是嗎,那我等著你去找她。”

那種篤定的、悲憫的語氣,不像在撒謊。

封崢珣深吸一口氣,撥通沐深的電話。

“給我查,京海市及周邊所有公墓,最近五天有沒有寧湫枝的墓碑。”

沐深愣了下:“封總?”

“聽不懂嗎?現在就去查!”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掛了電話,封崢珣靠在牆上,閉上眼。

腦海裡全是那幅畫麵——

他把那條洗得發白的圍巾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連帶著那張紙條都撕得粉碎。

他還記得紙條上的字歪歪扭扭的,像握筆的人在發抖。

他當時隻覺得煩,覺得她在故意惡心他。

可現在他想,一個得了胃癌的人,手上沒力氣,寫出來的字,不就是這樣歪斜的嗎?

封崢珣猛地睜開眼,眼眶發紅。

不會的。她不可能死。

她四天前還發了消息說要去國外辦婚禮。

一定是宋正源弄錯了,或者、或者宋正源在幫寧湫枝圓謊。

這個念頭讓他稍微鎮定了些,他重新走進會議室,麵無表情地說了句“繼續”。

可接下來的彙報他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散會後,沐深匆匆走進來,麵色複雜。

“封總,查到了。青鬆園公墓,新墓區第三排第六號,確……確實有一個寧湫枝的墓碑。”

封崢珣盯著他:“照片呢?”

沐深把手機遞過去,屏幕上是一張新墓碑的照片,黑色大理石,刻著金色的字。

“寧湫枝之墓”,下麵是生卒年。

卒於四天前,她給他發消息說“我要結婚了”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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