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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破屋驚魂,今晚還得擠一張炕

溫喬趕緊站穩,耳朵紅的滴血。

隔著厚棉衣,她都能覺得腰上手掌大得嚇人,又熱得燙人。

趙澈鬆開手,手電筒的光在她臉上晃了一下。

那張小臉煞白煞白的,眼睛裡還包著淚,看著可憐巴巴的。

心裡頭那點嫌棄,莫名其妙就散了。

“去找個地兒待著,別亂動。”

趙澈把手電筒往那唯一的破桌子上一擱,光柱子直直地打在牆上,勉強把屋裡照個亮。

開始在屋裡掃射。

這屋子雖然破,但好歹有個四壁。

牆角那兒還堆著不少當年留下的爛草席子和枯木頭。

他大步走到牆角,扯出一把乾草,用工兵鏟清理出一塊空地,動作熟練,幾下就弄出了個火塘子。

““火柴。”

溫喬趕緊過去從兜裡掏出火柴遞給他。

她就蹲在他旁邊,離得很近。

兩隻眼睛瞪得大大的,盯著趙澈的一舉一動,像個打下手的小學徒。

“滋啦”一聲。

火柴劃著了。

橘黃色的火苗舔舐著乾草,慢慢變大。

乾草燒起來,引燃了細木枝,最後點著了那幾塊爛木頭。

橘紅色的火光一下子竄起老高,把那牆角的灰塵都照亮了。

緊接著,趙澈又扔進去幾根細木棍。

火越燒越旺。

劈裡啪啦的爆裂聲在空蕩蕩的屋子裡響了起來。

也驅散了那股子鑽進骨頭縫裡的陰冷。

溫喬看著跳動的火苗,整個人都鬆快了下來。

她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有光了。

有熱乎氣兒了。

這就意味著,安全了。

她偷偷瞄了一眼趙澈。

男人蹲在火堆邊上,正拿著根棍子撥弄火堆,動作利索又穩當。

火光映出他寬闊的後背輪廓,肩膀寬得像堵牆。

溫喬心裡頭突然就踏實了。

隻要有這個男人在,好像也沒那麼可怕了。

“傻愣著乾啥?”

趙澈突然轉過頭,“等老子伺候你呢?”

“沒!沒呢!”溫喬回過神,趕緊搖頭。

“去。”

趙澈下巴點了點牆角那堆亂七八糟的木頭。

“把那些乾柴火都抱過來。今晚這火不能滅。”

“火要是滅了,它們可就該進來聞聞人肉味兒了。”

他又嚇唬她。

但這回溫喬沒那麼怕了。

“哎!我這就去!”

溫喬答應得脆生生的。

她把袖子一擼,也不管臟不臟了,屁顛屁顛地跑過去。

那木頭都是爛房梁或者舊窗框,上麵全是灰和蜘蛛網。

溫喬以前哪乾過這個。

可現在,自己吃人家的喝人家的,為了活命,啥都顧不上了。

隻想努力乾活能討好這尊大神。

溫喬費勁地抱起幾塊沉得要命的木頭,咬著牙,呼哧帶喘地把木頭抱到了火堆旁。

“趙大哥,給!柴火來了!”

她把木頭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臉的殷勤。

趙澈看了一眼她那花貓似的臉,還有那一身都是灰的狼狽樣。

嘴角扯了一下。

還行。

不算是徹底的廢物。

知道乾活,這就還能要。

“行了,守著火。”

趙澈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他個子太高,站起來的時候,那影子直接罩住了溫喬。

“別讓火滅了。我去弄門。”

“弄門?”

溫喬看了一眼那個空蕩蕩的門框子。

外頭的風還在往裡灌,吹得火苗亂晃。

“這都沒門了……咋弄啊?”

“活人還能讓尿憋死?”

趙澈哼了一聲。

他走到屋子另一頭。

那裡靠牆立著一塊爛床板子,雖然缺了個角,但夠厚實,夠大。

這東西,估計有百十來斤。

溫喬正想著是不是得搭把手。

就見趙澈彎下腰,兩隻手扣住床板的邊沿。

“起!”

他低吼一聲,胳膊上的肌肉猛地墳起,那一塊塊的線條,隔著毛衣都能看出來。

那麼沉的實木板子,被他硬生生給扛了起來。

溫喬看得眼珠子都直了。

趙澈扛著板子,大步走到門口。

“咣當”一聲。

板子落地,激起一陣煙塵。

他把板子往門洞上一堵,又在後頭頂了幾根粗木頭。

雖說不可能嚴絲合縫,但也把那個黑黢黢的大窟窿給堵上了。

風聲瞬間小了。

那股子往裡灌的冷氣,也被擋在了外頭。。

趙澈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轉過身。

看見溫喬正蹲在火堆旁,兩隻手捧著臉,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趙大哥,你真厲害。”

這馬屁拍得,直白又實在。

趙澈心裡頭那點子被折騰的煩躁,莫名其妙就被這眼神給撫平了。

他走過去,一屁股坐在火堆對麵。

“少拍馬屁。”

他從兜裡掏出煙,就著火堆點了一根。

深吸一口,吐出一團青煙。

隔著煙霧,他看著溫喬。

“溫喬。”

趙澈突然叫了她一聲。

“嗯?”

溫喬抬起頭,衝他討好地笑了笑。

“還要添柴不?我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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