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但我知道,就算現在把大姨私吞每月十萬的事告訴姐姐,她也不會信。
大姨洗腦了她十八年。
在她心裡,爸媽是拋棄她的人,我是假惺惺的弟弟,大姨是唯一養她的人。
於是第二天,我去銀行調取了流水。
十八年,每月十萬,一筆不差。
回到家,我又私下聯係了鄉下老家的鄰居王爺爺。
電話那頭,老人家聽我說完,沉默了很久。
“你大姨這些年……換了三輛車,去年還把老宅翻新了,裡裡外外花了小一百萬。村裡人都以為她在城裡做生意發了財。”
“你姐那孩子可憐,穿的都是別人家小孩不要的舊衣裳,冬天凍得手生凍瘡,爛了流膿。有一年發高燒,還是我背她去鎮上衛生所的,你大姨連三十塊掛號費都不肯出。”
我咬著嘴唇,眼淚砸在手背上。
全部證據整理完畢,銀行流水的回執、王爺爺的錄音證詞、大姨名下車輛和房產的消費線索。
電子版存手機,紙質版打印兩份,一份塞進書包夾層,一份鎖進抽屜。
萬無一失。
接下來幾天,我沒再去找姐姐。
大姨已經起了疑心,我不能打草驚蛇。
但我做不到什麼都不做。
我找到了姐姐乾活的那個廠房,我掏出三千塊現金塞給光頭老板娘。
“拜托您以績效獎金的名義發給我姐,別說是我給的。”
光頭老板娘捏著錢,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最後點了根煙,擺擺手。
“行,看在她搬貨不要命的份上。”
半個月後,工廠發薪日。
姐姐拿到了這段時間攢下的全部工資,加上那筆績效獎金,厚厚一疊現金。
她坐在床邊,一張一張數了兩遍,嘴角第一次有了一絲弧度。
我躲在遠處看著她,鬆了口氣。
至少今晚,她能吃頓熱的。
可我沒高興太久,因為大姨又找上門了。
“聽說你發工資了?”
“拿來。”
姐姐攥住懷裡的錢,沒動。
“我不能全給你,要留著吃飯。”
大姨收回手,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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