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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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公司住了兩天。
不是賭氣,是真的不想回去麵對那個局麵。
這兩天裡,蘇婉清給我打了七個電話。
前三個我沒接。
第四個的時候,我接了。
她在電話裡哭,說我誤會了,說陸則安真的隻是朋友,說那天的事她也有錯,不應該讓他開口借錢。
"遠舟,你回來好不好?我做了你愛吃的紅燒排骨。"
我說:"嗯,晚上回。"
回到家的時候,桌上確實擺了一盤紅燒排骨。
味道差點意思——醬油放多了,糖少了。
但我一口一口吃完了。
蘇婉清坐在對麵,小心翼翼地看著我。
"好吃嗎?"
"好吃。"
她笑了。
這頓飯吃得很安靜,很平和。
飯後,她主動刷了碗,還給我泡了一杯茶端到書房。
"遠舟。"
"嗯?"
"我以後不會再讓則安來家裡了。"
"隨你。"
"我知道你不高興。我以後注意。"
她站在書房門口,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我看了她一眼。
"行。"
那天晚上她主動靠過來,窩在我懷裡。
我的手放在她背上,沒有推開。
但也沒有收緊。
她以為這件事就這樣翻篇了。
然而——
第三天。
我在公司收到了一條銀行短信。
"您的賬戶尾號3357於XX月XX日14:23支出人民幣50,000.00元。"
三三五七。
蘇婉清副卡綁定的那張賬戶。
五萬塊。
一次性。
以前她的消費記錄基本都是商場刷卡、網購付款,金額從幾百到幾千不等。
從來沒有一次性取過五萬。
我調了消費明細。
POS機消費——對方戶名:陸則安。
備注:借款。
她用我的錢,轉給了陸則安。
五萬。
連個招呼都沒打。
我把手機屏幕鎖上,放在桌麵。
雙手交叉,擱在下巴上。
辦公室裡安安靜靜的。
窗外是這座城市的天際線,寫字樓的玻璃幕牆折射著下午的陽光。
我在這張椅子上做過無數個決定。
投幾千萬的項目,眼皮不眨一下。
砍掉虧損的業務線,該斷就斷。
對人對事,我一向果斷。
唯獨對蘇婉清——
我給了太多餘地。
現在,餘地用完了。
我拿起手機,撥了趙律師的電話。
"趙律師,有一個情況更新。副卡有一筆五萬的異常支出,轉給了第三方個人賬戶。你把這個加到材料裡。"
"程總,這個可以作為——"
"我知道。先加進去。"
掛了電話。
又撥了一個。
老何接的。
"老何,副卡凍結了嗎?"
"還沒有,您之前說先不動。"
"現在動。每日消費額度調到兩千。取現功能關閉。"
"……好的。"
做完這兩件事,我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
走出辦公室,到助理工位旁邊停了一下。
"幫我約一下程坤。"
程坤是我堂弟,在律所做合夥人,專打婚姻家事案件。
和趙律師不同,程坤的路子更野一些。
助理抬頭:"什麼時候?"
"今天。"
下午四點,程坤到了公司。
他比我小三歲,長得瘦,戴金絲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
但打起官司來,對麵律師看見他的名字就頭疼。
"哥,什麼事?"
我把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程坤聽完,眼鏡片後麵的眼珠子轉了兩圈。
"你需要什麼?"
"兩個東西。第一,如果走到離婚訴訟,我的勝算和最優方案。第二——"
我頓了頓。
"陸則安這個人,查一查有沒有經濟問題。"
"經濟問題?"
"他跟我老婆借了五萬塊。嘴上說的是公司項目需要過橋資金,但他的消費水平和他自稱的身份不匹配。我懷疑他在外麵可能有債務。"
程坤推了推眼鏡。
"哥,你是做投資的,不是做偵探的。"
"所以我找你。"
他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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