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身出戶那天,我在車裡笑了半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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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顧衍,公司給他。你不配。"
我笑了笑,沒哭沒鬨沒掀桌子。
安安靜靜簽了股權轉讓書,還把公章推到他麵前。
所有人以為我認慫了。
可他們不知道。
那家公司賬麵上,趴著八千萬的窟窿。
簽字的時候我手在抖。
不是氣的。
是怕她反悔。
蘇錦瑤進會議室的時候,所有高管都站了起來。
不是因為尊重。
是因為她身後跟著一個男人。
程逸輝。
她大學時期的初戀,號稱"最完美的遺憾",據說海歸金融才子,手腕非凡。
我坐在主位上,手裡的咖啡還冒著熱氣。
看到他倆並肩走進來那一刻,我有一瞬間以為自己看錯了。
但蘇錦瑤的第一句話,就讓我知道——今天這場會,不是為了聊季度財報。
"顧衍。"
她叫我全名。
上一次她叫我全名,還是三年前民政局簽結婚證的時候。
我放下杯子:"怎麼了?"
她走到我麵前,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聲響。
然後,抬手。
啪。
一巴掌扇在我左臉上。
整個會議室安靜了。
錢國棟手裡的筆掉了,啪嗒滾到桌底下,他愣了三秒,沒撿。
我臉偏了過去,左耳嗡了一下。
不疼。
真的不疼。
但我還是裝出了一副被傷透的表情。
畢竟這巴掌,是我等了三個月的。
蘇錦瑤的眼眶紅了,不知道是真情還是在演。這三年,她的演技確實進步了不少。
"顧衍,公司給他。"
她指了指身後的程逸輝。
"你不配。"
程逸輝站在她身後,表情沉穩,眼神裡帶著一絲"我也很無奈但確實比你強"的意思。
西裝裁剪合體,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苟,整個人掛了一身"成功學講師"的氣質。
我差點沒繃住。
會議室裡十一個高管,沒有一個人出聲。
有的低頭看手機,有的盯天花板,有的突然對會議桌上那瓶礦泉水產生了濃厚的研究興趣。
我的秘書小季站在角落,嘴唇快咬出血。
她是全場唯一一個知道財務真實數據的人。
除了我以外。
我深吸一口氣,站起來。
"好。"
蘇錦瑤愣了一下。
她顯然做好了我大吵大鬨的準備。她身後的程逸輝也微微一愣,大概沒想到劇本這麼順利。
我走到會議桌另一頭,拿起法務提前準備好的股權轉讓協議。
翻到最後一頁。
簽名。
蓋章。
把公章推到程逸輝麵前。
全程不到兩分鐘。
錢國棟終於從地上撿起了那支筆。他看著我,那表情,複雜得能寫一篇八百字作文。
他是老財務了。
他太清楚那些數字意味著什麼。
但他不敢說。
因為蘇錦瑤是蘇宏遠的女兒。蘇宏遠雖然退了,但在業內還是有麵子的人。
我把簽好的文件推到蘇錦瑤麵前。
"簽吧。"
她拿起筆,手在抖。
可能是激動。
也可能是感動。
畢竟她終於要把"最愛的人"和"公司"湊到一塊了。
多浪漫。
我在心裡默默為她鼓掌。
簽完字,蘇錦瑤看著我,嘴唇動了動,好像還想說什麼。
我沒給她機會。
"東西我搬了,房子歸你。車子我開走,不值幾個錢,算我占你便宜了。"
我拿起桌上的車鑰匙,走到門口。
"哦對了——"
我回頭看了一眼程逸輝。
他挺直腰板,接住了我的目光。
"恭喜。"
我說完這兩個字,推門走了出去。
走廊很長。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啪嗒啪嗒的。
電梯門打開,我走進去,按了負一層。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
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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