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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就你一個人在這兒臭顯擺。

走廊儘頭的窗邊夜風微涼,兩個人把該對的詞對完了,周敘白看了一眼手機。

“進去吧,外麵冷。”

江硯寧應了一聲,攏了攏外套,跟他一前一後往回走。

正好撞上還蹲在門口的江予安。

他抱著膝蓋,整個人縮成一團,聽見腳步聲,才抬起頭。

目光先落在江硯寧身上,然後移到她身後的周敘白身上,又默默移回來。

“姐。”聲音悶悶的,又接了一句,“……敘白哥。”

江硯寧低頭看著他,“蹲這兒乾什麼?”

江予安張了張嘴,沒接上話。周敘白站在旁邊,低頭看了他一眼。

“誰欺負你了?”他問,語氣溫和。

江予安愣了一下,搖了搖頭:“沒有。”

……那多半就是他了。

周敘白也沒多問,伸手在江予安頭頂輕輕拍了一下,一個人徑直往裡麵走了,把空間留給他和江硯寧。

江予安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很多年後,這個人偶爾從國外回來,會給他帶禮物,會笑著喊他“予安”,摸摸他的頭,和現在一模一樣。

他低下頭,把臉往手臂裡埋了埋。

“怎麼了?”江硯寧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

“沒怎麼。”聲音悶在衣袖裡,聽不太真切。

江硯寧也蹲在他旁邊,“那你蹲門口。”

“我就是——”江予安頓了一下,“就是想在這坐會兒。”

江硯寧沒拆穿他。

她伸手在他頭頂揉了一把,頭發軟軟的,“裡麵不是有椅子嗎?”

“椅子沒門口舒服。”

“還沒緩過來?”

“……”江予安沉默了一下,還是說了實話,“有一點。”

兩個人安靜了一會兒,江硯寧輕聲說了一句。

“傳言而已。”

江予安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她拍了拍江予安的肩,站起來走了,“信則有,不信則無,看你自己怎麼想吧。”

江予安眨了眨眼睛。

就這麼一句話,蹲在原地的少年像是被按下了什麼開關,整個人從蔫巴到支棱,用了不到兩秒,跟在江硯寧身後進去了。

茶室裡人還沒散,隻是換了一圈人,林玥和幾個女生湊了一桌,打得熱火朝天,宋知意坐在旁邊的沙發上休息。

江硯寧在宋知意旁邊坐下來,拿起茶幾的水壺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

“你跟他說什麼了?”宋知意看了一眼從門口蹦進來的江予安,“他又燦爛了。”

“沒說什麼,他自己想開了。”

宋知意彎了一下嘴角,“十八歲就是好啊。”

江予安一進門就直奔最裡麵那桌去了。

是之前江硯寧那桌的位置,他們走了之後空出來的,不知道誰把陸妄辭拉上去頂了。

陸妄辭看了他一眼:“你怎麼又活了?”

“我一直都活著。”江予安昂首挺胸。

陸妄辭沒再說什麼,把手裡的牌打出去。

天胡。

“咱陸哥今天手氣夠好的啊,”季斂站在旁邊勾著江予安,佯裝深思地歪著頭,“難道發燒意外打通了任督二脈?”

江予安偷偷瞟了一眼江硯寧那邊,沒接話。

“你小說看多了。”謝昭把手裡的牌打出去,接了一嘴,目光順帶在陸妄辭身上停了一下。

他倒覺得不是任督二脈的事。

怎麼說呢,他總覺得陸妄辭今天帶著一股子……顯擺勁兒。

出牌的姿勢比平時瀟灑了至少兩個度,理牌的動作行雲流水,連端起杯子喝水都喝出了一種“你們看好了”的氣場。

……什麼毛病。但謝昭決定不拆穿。

另一邊陸妄辭也隨便接了一句,“這位置風水好。”

謝昭順著他的方向抬頭,剛好能看見坐在沙發上的江硯寧,她和宋知意親昵地靠在一起,低頭看著手機。

好一個風水好。

季斂還跟個二傻子似的追問:“真的啊?你還懂這個?幫我看看唄,我坐哪個位置比較好?”

陸妄辭:“……”

謝昭:“……”

那頭江硯寧手機彈了個消息。她低頭看了一眼——江予安:[陸哥打牌好帥],後麵跟了一個轉圈的小企鵝。

爸,你就放心孔雀開屏吧,我會讓媽媽看見的。

江予安發完消息,深藏功與名。江硯寧果然抬頭看了一眼。

陸妄辭正好打出一張牌,修長的手指按在牌麵上,推出去的動作乾脆利落。

茶室的燈光從頭頂落下來,在他眉骨下方壓了一片薄薄的陰影,把那雙眼睛襯得格外深邃。

“帥嗎?”宋知意輕飄飄地調侃,她倆抱在一起的,江硯寧手機就在她麵前,沒避著誰,她看得清清楚楚。

江硯寧點了點頭,客觀評價了一下:“挺帥的。”

一點多餘的情緒都沒有,宋知意重新窩在她懷裡,語氣懶洋洋地,“唉,表弟真慘。”

——

陸妄辭又胡了一把,把手裡的牌一推,站起來,“不打了。”

季斂瞪他,“贏夠了就跑?”

“不然呢?等你贏回來?”陸妄辭應得理直氣壯,轉身往窗邊走了。

謝昭看了他一眼,也把牌推了,跟過去,兩個人並肩站在窗前。

安靜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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