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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一點虧不吃

趙鐵柱顧不上魚朝著閨女跑過去,“福寶!”

福寶從雪堆裡拔出腦袋,帽子上沾滿了雪渣,還斜歪著擋住了一隻眼睛。

她坐起來,眼冒金星,身子不自覺地晃著,不疼,但暈乎乎的。

和她之前偷喝蟒爺爺的酒一個感覺。

她愣愣地扶了下帽子,又抹了把臉上的冰水,看著冰麵上還在劈裡啪啦用力撲騰的大魚,嘴巴一癟,“你敢打我?!”

她從冰麵上蹦起來,撒開小短腿揮著胳膊就衝過來,嘴裡嗷嗷著,“你敢打我?!你給我站住!”

“敢打福大王,找屎!”

經過趙鐵柱身邊時,被一把抱起騰空。

她的小腿在半空中用力地來回蹬著,“爹,你放開我,我今天不教訓它,它就不知道我福大王的厲害!”

趙鐵柱感覺閨女這會兒力氣大得可怕,比年豬還難壓。

“閨女,別過去,危險!”

“爹,放開我!山上的老虎和熊瞎子都不敢打我!我要和它拚了!”

大魚還在撲騰,眼瞅著就要撲騰回冰窟窿裡。趙鐵柱趕緊放下閨女,拉住線繩往回用力拖了拖。

福寶趁著這個時間,衝到大魚跟前,大魚甩著長長的尾巴一下下敲打著冰麵,濺起的冰渣又糊了她一臉。

她急眼了,掄起小拳頭對著比她身子還長的巨魚就要往下砸。

趙鐵柱一把從後麵把她撈起來。福寶被他夾在胳肢窩底下,兩條小短腿還在空中亂蹬,小拳頭衝著大魚的方向不停揮舞。

“放開我!放開我!我跟它沒完!它打我屁股!”

“魚不是故意的,魚哪有手打你,那是尾巴!”

“它就是故意的!它打我屁股,還潑我水!我非得教訓它一頓,讓它知道我福大王的厲害!”

趙鐵柱現在才知道閨女是一點虧不吃。

“閨女,這好像是鰉魚,能賣好多錢。”

福寶一聽這話頓時定住,不蹬腿,也不掙紮了,“真的?”

“真的,趕緊裝起來,不然死了就少賣錢了!”

福寶立刻慌了,“爹,那你趕緊的!別讓它死了!”

趙鐵柱忍住笑放下她,拿起鉤子勾住魚腮,大魚拚命撲騰著和他較勁。

忙活出一身汗才將大魚扔進大桶裡。

虧著閨女說了借大桶,不然真裝不下。

現在這個桶也是勉強裝著,還挺委屈的,得像蛇一樣盤著。

趙鐵柱看著桶裡的魚,灰褐色的,扁腦袋,大嘴,背上幾排骨板,身子比他大腿還粗,足有半人多長。

他咽了口唾沫,“閨女,真的是鰉魚!”

福寶踮著腳趴在桶邊往裡看,財迷地問:“能賣多少錢?”

“還不知道,這一條約莫有六七十斤重,閨女,咱得馬上賣!”

福寶翻翻棉襖兜,拿出一顆小藥丸,“爹,你給它吃了,能活得久點。”

趙鐵柱拿過藥丸,趁著大魚的嘴巴一張一合的時候扔進去。

看著桶裡的大魚,他還覺得不真實。

這條河裡竟然有鰉魚!

龍省確實有鰉魚不假,但都分布在黑龍江流域,和鬆花江、烏蘇裡江的支流。

最大的能長到一兩千斤。

他們這個村從來沒聽說過誰捕撈過鰉魚,而且還這麼大個!

這是誤打誤撞從別的地方遊來的?還是被閨女那句“開飯啦”勾引來的?

“閨女,我們快走,趁著晌午前趕上你劉爺爺的驢車,去鎮上賣了!”

福寶這回也來勁了,小拳頭一揮,“爹,出發!”

父女倆先將工具和小桶魚放回家,又一路小跑著去村口。

他們住的地方離村口遠,就算福寶的小短腿倒騰的再快也跟不上趙鐵柱的腳程。

跑了沒多遠,趙鐵柱蹲下身把她背到背上,再拎起桶往村口跑。

趙鐵柱感覺這兩天自己的力氣大了不少,比沒生病之前力氣還大得多。

拎著六七十斤的魚,後麵背個肉蛋,還能跑起來。

趕到村口,劉老栓的驢車剛要離開。

“劉大爺!”

劉老栓“籲”了聲,毛驢停下,他回頭看見跑得呼哧帶喘的父女倆。

“咋啦?你們要去鎮上?”

趙鐵柱喘著粗氣點點頭,“還有地兒嗎?”

“有,上來吧!”劉老栓問了句,“這麼大的桶,裡麵裝的啥呀?”

“剛才撈了點魚,去鎮上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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