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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白眼狼兒子上門要錢

陸野的頭壓下來。濃烈的煙草味和男人滾燙的體溫,瞬間將蘇婉整個人死死罩住。

蘇婉的心臟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在陸野的嘴唇即將貼上她的時候,蘇婉的腦子裡突然閃過陳建國那張臉,還有那句刺耳的“黃臉婆”。

她三十八歲了。在廚房裡熬了十八年,離過婚,淨身出戶,連親生兒子都嫌她丟人。

而眼前的陸野,三十出頭,開著幾十萬的重型卡車,手底下管著一百多號兄弟。

他們根本不是一路人。

蘇婉渾身一激靈,受驚般地猛然偏過頭。

陸野的嘴唇落空,溫熱的唇瓣重重擦過蘇婉的耳垂。

粗糙的觸感帶著極其滾燙的溫度。蘇婉渾身猛地打了個戰栗,雙腿一陣發軟。她死死扣住身後的紅磚牆,才勉強讓自己沒有滑倒。

棚子裡安靜得隻剩下風吹塑料布的嘩啦聲。

蘇婉緊緊閉著眼睛,不敢看陸野的臉色。她以為陸野會發火,會覺得她不識抬舉。

兩秒鐘後。

一隻寬厚粗糙的大掌落在了蘇婉的頭頂。陸野沒有強迫她,而是用長滿老繭的手掌,輕輕揉了揉她的後腦勺。

“躲什麼?”陸野的聲音沙啞,透著一股不講理的霸道,“老子有的是耐心。你蘇婉,早晚都是我陸野的人。給你時間慢慢適應。”

陸野鬆開蘇婉的腰,往後退了一步,拉開兩人的距離。

他深深地看了蘇婉一眼,轉身大步走出棚子,順著斜坡走上公路。重卡的車門被拉開,又重重關上。

蘇婉靠在冰冷的磚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她摸著自己發燙的耳垂,眼眶一陣泛酸。十八年了,從來沒有人用這種堅定的語氣跟她說過這樣的話。

她走到折疊桌前,把陸野留下的兩千塊錢和今晚賺的錢全收起來。厚厚的一遝鈔票貼著胸口,蘇婉一夜沒睡。

第二天清晨六點。

下板鎮收費站旁邊。晨霧還沒散去。

王麻子頂著一張青紫交加的豬頭臉,帶著二狗和幾個小弟,正灰頭土臉地拆著自己的快餐棚子。

石棉瓦被一塊塊掀下來,爛木頭和破桌椅扔了一地。

104國道上,過路的重卡一輛接一輛地減速。司機們搖下車窗,紛紛探出頭看熱鬨。

“滴”的一聲長鳴,刺耳的汽笛聲響徹公路。

胖子從一輛重卡上跳下來,手裡拎著一個大紅色的高音喇叭。老劉跟在後麵,手裡拿著根鐵撬棍,在路邊護欄上敲得震天響。

“麻溜點!天大亮之前不滾蛋,老子把你這幾根骨頭全拆了!”胖子指著王麻子的鼻子罵。

王麻子嚇得一哆嗦,趕緊把手裡的大鐵鍋扔上農用三輪車。

胖子走過去,一把揪住王麻子的衣領,把那個大紅喇叭直接塞進他懷裡。

“按野哥的規矩,上路邊喊去!敢少一個字,老子今天廢了你!”

王麻子雙腿打顫。他知道,今天這臉是丟到姥姥家了。但他不敢不喊。陸野手底下那一百多號兄弟,一人一拳都能把他砸得爬不起來。

王麻子走到國道邊緣,舉起喇叭,按下了開關。

“我王麻子不是人!我眼紅乾溝底下老板娘生意好,故意讓人放死蒼蠅造謠!”

“那老板娘的東西乾乾淨淨!是我心黑爛肺!我王麻子今天滾出下板鎮,以後再也不敢了!”

高音喇叭的聲音穿透力極強,順著清晨的風,直接傳出去了兩三公裡。

過路的司機聽見喊話,紛紛按響喇叭回應,爆發出一陣陣嘲笑聲。

“活該!黑心爛肺的東西,早該滾蛋了!”

“這下真相大白了!走,去乾溝底下吃魷魚去!”

王麻子聽著這些嘲笑聲,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在這條道上混了十年,今天徹底成了過街老鼠。他帶著二狗幾個人,爬上破三輪車,一溜煙地逃離了下板鎮。

上午十點。縣城,陳家修車鋪。

陳建國穿著一身沾滿機油的工作服,正趴在一輛大貨車的底盤下麵擰螺絲。

修車鋪門外停著一輛外省牌照的半掛車。兩個貨車司機蹲在馬路牙子上抽煙閒聊。

“昨天晚上104國道那家鐵板魷魚吃了嗎?”胖司機吐出一口煙圈。

“吃了!那味道真絕了。聽說那老板娘是個狠人,淨身出戶,靠著幾百塊錢在乾溝裡支了個攤子。”瘦司機一臉佩服,“你猜人家現在一天能進賬多少?”

“多少?”

“我聽老劉他們說,昨天晚上連著陸野包場,那老板娘一晚上進賬兩千多塊錢!照這麼乾,一個月不得頂別人幾年工資?”

“乖乖!這比咱們跑車還來錢!難怪連活閻王陸野都罩著她。”

貨車底盤下麵。

“當啷”一聲,陳建國手裡的大號扳手直接砸在了地上,險些砸斷他的腳趾頭。

陳建國猛地從車底下鑽出來,滿臉油汙,眼珠子瞪得老大。

“你們剛才說誰?乾溝底下賣魷魚的那個?”陳建國死死盯著那兩個司機。

瘦司機點點頭:“對啊。那老板娘叫蘇婉。手藝好,人也硬氣。聽說前兩天還有個渣男前夫去鬨事,被陸野帶人直接打跑了。”

陳建國腦子“嗡”的一聲,血壓直接飆到了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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