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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濕衣貼身藏不住,糙漢子紅了眼不敢看

狂風裹著暴雨,在104國道的公路上橫衝直撞。

十幾米的路,兩個人走得比爬山還艱難。陸野右腿膝蓋受了傷,每邁一步都疼得骨頭縫裡發麻,可他攥著蘇婉手腕的大手,卻像鐵箍一樣,半點沒鬆。

終於挪到重卡跟前。

“開門!”陸野頂著風吼了一嗓子。

蘇婉的手凍得僵硬,十根手指像不是自己的。她雙手抓住副駕駛車門的鐵把手,用力往外一拽。狂風立刻卷著雨水灌進了駕駛室。

陸野根本沒給她自己往上爬的機會。他雙手直接掐住蘇婉的腰,手臂上的筋肉猛地繃起,像拎小孩似的,硬生生把她整個人托起來,直接塞進了高高的副駕駛座裡。

“砰!”

蘇婉剛坐穩,陸野已經反手摔上了沉重的車門。

外頭的風雨聲一下子被隔開大半。

緊接著,駕駛座那邊的車門被拉開。陸野帶著一身刺骨寒氣和濕泥,長腿一跨坐了進來。

“轟!”

他連臉上的雨水都顧不上擦,直接擰動鑰匙打火。柴油發動機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整輛車都跟著震了一下。他伸手在中控台上撥了幾下,把暖風調到最熱,風量也擰到最大。

熱風順著出風口呼呼往外噴。

狹窄的駕駛室裡,溫度一點點升上來。兩人身上冰冷的雨水和渾濁的泥漿被熱風一吹,蒸出一股混著機油味、泥腥味和汗味的熱氣。

“呼……”

陸野靠在椅背上,重重吐出一口粗氣。

他偏過頭,看向副駕駛上的蘇婉。

蘇婉縮在座位裡,凍得渾身直發抖。那件寬大的舊軍大衣吸足了泥水,這會兒像一塊沉甸甸的冰板,死死壓在她身上。

她臉色白得嚇人,嘴唇凍得發紫,上下牙齒控製不住地打顫。

“把那身濕皮脫了。”陸野眉頭一擰,嗓音低沉發啞。

蘇婉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軍大衣。確實,這衣服現在不但不能保暖,反倒像冰窖一樣,把她身上最後那點熱氣都往外吸。

她點點頭,僵硬地伸出手,去解軍大衣的扣子。

可她的手剛才在冰水裡泡得太久,十根手指又紅又腫,僵得一點力氣都使不上。她哆哆嗦嗦捏住最上頭那顆硬塑料扣子,摳了半天也沒解開。

扣子沒解開,指甲反倒被凍硬的扣眼邊緣刮了一下。

“嘶……”

蘇婉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真是笨得要命。”陸野低罵了一句。

他猛地傾過上半身,高大魁梧的身軀直接壓向副駕駛。

蘇婉隻覺得眼前一暗,陸野那張掛著雨水、輪廓冷硬的臉一下子逼近。兩個人的距離近得不到一拳。

陸野粗糙滾燙的大手直接覆上了蘇婉冰涼的手背。

“鬆手。”陸野啞聲命令。

蘇婉像被燙了一下,慌忙縮回手。

陸野低著頭,修長有力的手指捏住那顆讓蘇婉怎麼也解不開的扣子。他指骨分明,手背上還帶著剛才勒鐵絲留下的血痕。

“啪嗒。”

隻是輕輕一拽,扣子就開了。

接著是第二顆,第三顆。

隨著他的動作,他粗糲的指腹不可避免地擦過蘇婉的脖頸和鎖骨。那滾燙的溫度,燙得蘇婉原本凍僵的身體猛地一顫。

她甚至能感覺到陸野呼吸時噴出來的熱氣,全落在她的下巴和頸側。

駕駛室裡的空氣,像被熱風熏得越來越悶。

“行了,自己脫。”解開最後一顆扣子,陸野立刻收回手,重新坐直了身體。

蘇婉深吸一口氣,硬生生壓下心口那陣說不清的慌亂。她抓住大衣兩邊,用力往後一褪。

沉甸甸的軍大衣終於從身上剝離下來,“啪”的一聲落在腳墊上。

蘇婉像是卸下了一塊石頭,長長鬆了口氣。

然而,就在軍大衣脫下來的那一刻。

陸野正好轉過頭,想問她身上還有沒有傷。

視線撞過去的瞬間,陸野整個人猛地僵住。

蘇婉出門時,軍大衣裡麵隻穿了一件單薄的白色長袖襯衫。

剛才在乾溝底下搶東西,又在暴雨裡摔爬掙紮,這件白襯衫早就被雨水徹底澆透了。

濕透的布料貼在身上,薄得幾乎沒了遮擋,緊緊勾著她三十八歲女人才有的成熟身段。

沒有了軍大衣遮擋,那些平日被粗布舊衣裹住的曲線,此刻全被濕衣勾勒出來。連裡麵貼身衣物的輪廓,也隨著她急促的呼吸若隱若現。

三十八歲的女人,早沒了小姑娘的青澀,卻多了歲月養出來的豐潤和韻味。像一顆被雨水打濕的熟桃,明明狼狽,卻偏偏透著要命的吸引力。

駕駛室裡一下子靜得嚇人。

隻剩暖風機呼呼吹風的動靜。

陸野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睛,瞬間沉了下去。

他的目光不受控製地落在那片起伏上,呼吸在這一刻徹底亂了。

原本壓得很穩的氣息,忽然變得粗重起來。

他胸口劇烈起伏,冷硬脖頸上的喉結不受控製地滾了滾。一股邪火騰地一下從小腹竄上腦門,燒得他太陽穴都突突直跳。

他是個正常男人。

三十好幾的老光棍,常年在國道上跑車,身邊來來去去都是一幫滿嘴葷話的糙漢子。

此刻,在這狹窄封閉、暖風越吹越熱的駕駛室裡,麵對一個渾身濕透、曲線儘顯的成熟女人。

陸野隻覺得渾身血都像燒起來了。

蘇婉原本正在搓著凍僵的胳膊,忽然察覺旁邊有一道極燙、極沉的視線壓過來。

她下意識轉過頭。

正好撞進陸野那雙像餓狼一樣、幾乎要把人吞下去的眼睛裡。

蘇婉順著他的視線低頭一看,腦子“嗡”的一下炸開。

“啊!”

她驚呼一聲,臉瞬間紅到了耳朵根。她慌忙抬起雙臂,死死抱住胸口,想擋住那片不該讓人看的地方。

她整個人拚命往車門那邊縮,恨不得把自己縮進車門縫裡。

“你……你別看!”蘇婉聲音發顫,羞得眼眶都紅了。

在陳家十八年,陳建國早就不把她當女人看。除了嫌她老、嫌她土、嫌她滿身油煙味,連一個正眼都懶得給她。

她幾乎忘了,自己也曾是個會讓男人亂了呼吸的女人。

現在被陸野這樣直勾勾盯著,她隻覺得從臉到脖子,全都像燒起來了一樣。

陸野聽到蘇婉的驚呼,猛地回過神。

他閉了閉眼,狠狠咬緊後槽牙,硬生生把視線從她身上撕開。

“操。”

陸野低聲罵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罵這鬼天氣,還是在罵自己剛才那點不該有的反應。

他雙手用力搓了一把臉,想把腦子裡那團火搓散。可剛才那一眼太紮人,雪白的濕衣、起伏的曲線、女人羞紅的眼睛,全在他腦子裡亂晃,怎麼都壓不下去。

“老實待著,別動。”

陸野聲音啞得像喉嚨裡含了沙。

他猛地轉過身,寬闊的後背對著蘇婉,單膝跪在駕駛座上,大半個身子探進後排臥鋪。

重卡後頭是司機歇腳的小臥鋪,上麵堆著幾床軍被、舊棉襖和一個黑色帆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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