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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這樣的場麵習以為常的季澈,按部就班的將它們裝進密封袋,帶回去檢查。

七八個袋子,全是腦袋,意味著這可能是一起連環殺人案件。

冰冷寂靜的屍體解剖室裡,季澈麵容冰冷,身穿防護衣,戴著口罩和手套有條不絮的進行解剖。

等到檢查完畢,將各種資料信息填寫完畢後,楚助理也停下工作,慢悠悠和他說話:“季醫生做起這些工作,得心應手,比起上次精神病那件事,一定輕鬆很多吧?”

他們走出解剖室,季澈摘下口罩,喝了一口水,臉色依然冷峻,楚助理見了忍不住回憶起半月前這幅冰山臉出現裂紋的表情。

還挺懷戀的。

“那件事已經不歸我們管,也不用你操心。”季澈說道。

楚助理笑道:“也對,不過我今天從他們口中聽說,那少年因為謀劃槍殺司元首,懸賞令漲了三倍,可惜,再怎麼漲,也沒人抓得到他,唯一一次落網,居然還是他自願的。”

季澈放下紙杯,鏡片下的眼眸清冷,麵上無動於衷,腦子裡浮現出瘋子少年那張肆意張揚的笑臉。

他心想,逍遙法外的瘋子,此時不知在哪個不為人知的角落犯案吧。

季大法醫還真是猜錯了。

薑流這會兒在逛超市。

剛從大雇主那裡得到錢財,怎麼說也得好好花銷一次。

瘋子的隱藏住所在一處破舊的小住宿區裡,這裡人流多,各色人等夾雜,如果聯盟局要搜查,還得廢不少功夫,自然是通緝犯的最佳躲藏之處。

薑流身穿衛衣,戴著帽兜,一路哼著小曲回家。

在家用速食飯解決完晚飯後,他換上一套不顯眼的衣服,捋一捋利落的發絲,偏長的額發遮蓋住眉骨,一雙狐狸眼掩藏在陰影之下,張揚邪肆的麵容瞬間變得陰鬱。

瘋子少年對著鏡子勾起一個笑,轉身出門,隱入黑暗中。

……

連環殺人案件已發酵兩天。

季澈僅僅依靠解剖頭骨,利用精密儀器檢測,就算凶手再小心翼翼沒有留下證據,他卻能根據種種不起眼的細微末節,不僅發現凶手是個左撇子,如何肢解作案,甚至偏好哪些時間段作案,以及被害者身上存在凶手喜歡的特質等等。

楚助理在一旁專心致誌聽他的分析,邊記錄重要點邊用崇拜的眼神看他,重案組的成員一個個聽得發愣,但也習以為常了。

他們天天在外麵調查走訪,各種監控追蹤,還不如季醫生鑽在解剖室分析出來的多。

“所以,季醫生的意思是,凶手偏好向年輕的性格外放喜歡食用牛肉的人下手?”

這倒是聞所未聞,角度刁鑽。

他們一開始也沒想到問題還出在被害人的飲食上。

季澈說道:“根據你們找到的被害者身份性格調查,加上我的分析了解,這些人確實符合,我猜,凶手應該是癡迷某種古老的邪教說法,而被害人缺失的身體,很有可能不是肢解丟棄,而是被凶手吃了,你們可以找一找人骨。”

果不其然,在季澈的提醒下,重案組很快從垃圾場等地找到了不同類型的殘缺骨頭,經鑒定,確實是被害人被蒸煮過的遺骨。

“可是喜歡吃牛肉,這東西很多人都會吃,大大小小的超市都有商品買賣,凶手怎麼看出來的?”有警員提問。

重案組隊長凝眉道:“把被害人生活了解這麼透徹,一定需要時間觀察,那凶手和被害人們……很可能認識。”

他們原本的推測是陌生人作案,隨意殺人。

季澈聽他們都猜到這份兒上,也知道用不著自己了,他的本職工作完成。

晚上下班之時,楚助理叫住他:“季醫生辛苦了,你剛才的分析真是太厲害了,連凶手的偏好喜歡都給猜出來了。”

“這是心理學研究方向的東西。”季澈淡淡答道。

楚助理高興的說:“我請你吃飯吧,你正好給我講講這個心理學的東西。”

求知若渴的楚小姐熱情的要請季澈共進晚餐,季澈答應了她,兩人上了季澈的車。

黑色轎車彙入寬闊的大街車流中,在他們頭頂的天空上,一架架騰空修建的鐵軌車相錯縱橫,通向城市的不同方向,像人體的血管一樣密集。

季澈剛開車上路不到兩分鐘,車前突然飄來一團黑影。

“砰!”

撞到了人。

季澈緊急刹車,與副駕駛的楚助理對視一眼,趕緊下了車。

楚助理迅速撥打急救電話,季澈則飛奔到被撞飛的人身前。

隻見撞倒在地的人匍匐臥在地上,頭發淩亂遮擋了臉部,身體下蔓延一大團鮮血,出血量太多,初步鑒定傷及了臟器。

季澈即便是法醫也不敢立馬移動傷員,最好是等救護車到來,給人戴上搶救設備才對,幸好法醫中心不遠就是醫院,急救車很快趕來。

傷者被帶上救護車。

這起小小的交通事故並沒有影響其他車輛,但作為肇事者的季澈必須負責。

他和楚助理的晚飯是泡湯了。

“這是我一個人的責任,你先回去吧。”季澈告別楚助理,開車去了醫院。

他快步進醫院,向護士詢問病人的狀況,小護士翻了翻,說道:“剛才329道路的交通事故,沒事兒,小傷,醫生已經處理了,不過好像有些腦震蕩,還沒醒,在那邊病房裡躺著的,你是肇事者,先在這幫他填一下住院表吧,順便繳費。”

季澈疑惑重重,剛剛明明看見流了那麼大一灘血,怎麼會隻是腦震蕩?

因為病情不嚴重,傷患住的是多人間,相互之間用床簾隔著,病房裡還有其他病人,有兩個沒拉床簾,正在細細碎碎的聊天。

季澈掀開床簾,病床上躺著人,雪白色的被子遮住了半張臉,偏長的頭發幾乎達到眼睛處,看不清臉。

季法醫一步步走近,目光看向被子下露出的那隻手,手背上紮著針管,正在輸液。

不知為何,他感覺這手有些眼熟。

季澈感到眼熟的東西,那一定有問題,他眉峰微蹙,警惕地靠近床邊,伸手去掀被子。

手還沒靠近,突然就被握住手腕。

床上的傷患倏忽睜開眼睛,猛然將男人往前拉,身子一扭,雙腿像蛇似的一下夾住了季澈的腰。

被一拉一拽的季澈失去平衡,撲跪到了病床上,幸好他雙手及時撐住,要不然就要壓在病患的身上。

但此時此刻,他也看出來了。

病床上的人,根本不是什麼病患。

瘋子少年的臉露出來,狡黠的狐狸眼浸滿賊笑,兩人一個在下一個在上,少年卻絲毫沒有害怕。

薑流仰頭望著覆蓋在身子上空的男人,笑說:“這麼久不見,季醫生好主動。”

季澈的唇角抿緊,下意識繃緊了身體。

龍傲天就是龍傲天,就算是個不擅長體能運動的法醫,身體也極為優質,薑流雙腿纏在他腰上,看見季澈撐起的手臂突出薄肌的優美線條,腰部精壯結實,隔著兩層褲子布料,也能感受到某處的分量。

他唇瓣間伸出嫩紅的舌尖,舔一舔唇角,勾住季澈的脖子,低聲:“季醫生好厲害,不知能不能讓我見識見識更厲害的?”

季法醫臉上的表情很快恢複冷漠,他冷笑一聲:“還是你更厲害,敢這麼明目張膽出現在我麵前。”

“我出現又怎麼樣?”薑流摟緊他的脖子,在男人耳畔說話,熱息氳氤,刺激季澈的耳廓。

“我會把你扭送進局,把你關進監獄。”

薑流咧起大大的笑容:“你好無情,可誰叫我對你這塊冰山起了興趣,隻好冒險現身了。”

話音落,薑流吐出舌尖,舔上季澈的耳朵,但他的舔舐很奇葩,舌苔貼住皮肉,從季澈的下頜骨一路舔到耳根。

溫熱又濕潤。

季澈打了個激靈,一把將少年推倒在床,冷冽的眼睛失了淡定,他盯住少年。

真是個瘋子。

薑流被推開,身子倒在床上彈了一下,卻沒有把人鬆開:“我真心的,自從上次一別,我身體就出了大問題,季醫生你不是醫生嗎?還不快來給我檢查檢查。”

說話間,瘋子少年弓起一條腿,白皙的足底踩在季澈的大腿上,緩緩滑動。

季澈臉色鐵青。

7、男頻懸疑:欠一條命

季澈逮住作亂的腳,這是他下意識的自衛舉動,實際上他可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抓別人的腳。

而且還是個男性的腳。

碰觸的皮膚滑嫩細膩,獨屬於十八歲的少年肌膚。

“我隻是個小法醫,身上沒有值得你挖掘的信息,你有什麼目的,就明說吧。”季澈沉聲質問。

薑流笑道:“我能有什麼壞心思啊,不過是看上了季醫生而已。”

季澈繃緊冰冷的臉色,聽見少年的話,他推開手裡的腳丫,轉頭便要下床,可薑流的腿又倏忽纏了上去,剪刀似的夾住他。

“季醫生怎麼好像不高興,難道不喜歡我叫你季醫生,還是喜歡我叫你醫生哥哥?”

季澈臉色更黑了,冰山臉變得像鍋炭,他一字一句從牙縫裡說:“我給你十秒鐘的時間,你如果不走,就等著進牢吧。”

說到做到,季澈掏出手機。

薑流哀歎一聲,臉上笑容卻更盛,他懶洋洋躺著:“把我撞成這樣,不負責就打算走了,你還是那個正直的季醫生嗎?”

季澈還沒有撥通電話,他轉過來,問:“你哪兒受傷了?”

“我渾身都在疼呢。”

“護士說了,你身體哪兒都沒問題,我看你的腦震蕩也是你自己腦子有問題。”虧得季澈當時看見滿地鮮血,驚了一跳,真以為要死人,結果那不是人血。

也怪他當時自己遇上事,一時腦抽,慌了神,根本沒時間想到這是“詐騙”。

態度如此堅決,打心底裡死死拒絕薑流。

薑流笑了笑,收回了雙腿坐起身,他按住湊在季澈耳邊的手機,聽見裡麵‘嘟嘟’的呼叫音,低笑道:“醫生哥哥,我是太無聊了,想來你這兒找點兒活兒乾,聽說你最近手裡有個連環殺人案,我特別感興趣,所以來給你自薦啊。”

話音落,季澈的手機接通了。

接電話的是重案組的隊長:“季醫生,你有什麼發現嗎?”

季澈眼睛緊盯著薑流,少年笑得很無辜,沒有剛才欠揍的模樣。

季澈嘴唇動了動:“我想問問連環殺人案進展如何?”

“正在調查死者生前的關係網,但死者太多,有幾個人關係網複雜,就像你說的,性格外放,除了親戚,朋友太多了,需要一個個排查。”

“好,我知道了,我這邊如果有發現,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掛斷電話,笑得無辜的瘋子少年瞬間變了笑容,咧嘴一副得逞的模樣。

季澈抬眼,問:“你是不是跟這件案子有關聯?”

“真是冤枉,醫生哥哥怎麼能如此猜忌我?”薑流挑挑小眉梢,“我這不是四處流浪,太孤獨了嘛,關係唯一好的人,就隻有你了,當然就找上門來。”

關係唯一好的人?

季澈幾乎以為聽錯了。

不過這愛撒謊的小瘋子,說的謊話夠多,季澈也不會相信,鑒於對方與反叛者存在關聯的嫌疑……

薑流與男人挨得近,不過十幾厘米的距離,他凝望著這位大醫神,從對方的微弱表情中,隱隱能看出些什麼。

應該是在算計先穩住他,再一步步誘騙出他的真實目的吧。

薑流笑了笑。

“那你說說,這起連環殺人案,你能給我提供什麼幫助?既然是你提起的,應該早有了解吧。”

季澈有心暴露需求,順從了瘋子少年。

瘋子少年動了下,盤腿而坐,晃了晃腦袋:“據我猜測,連環殺人案的凶手,應該是位身高一米七八,體重一百二的中年男人,年齡在三十五到四十歲之間,無業遊民,靠偷搶生存,平時喜歡偽裝成流浪漢,一旦發現自己喜歡吃的人就會換裝詐騙……”

薑流說的實在太詳細了,一點也不像猜測。

實際上,前麵的身高體重年齡,季澈有所猜測,他根據死者的致命傷以及身高進行推測,但他能猜出來,是因為他是辦案者的一員,可薑流又是如何得知的?

而且還把對方的職業生活習性猜出來。

這樣一個不把律法放在眼裡的通緝犯……

一定有他自己的手段。

或許,薑流已經知道凶手是誰了。

季澈眯眼,眼鏡片反射過一道亮光:“你已經知道是誰。”

薑流唇角微勾,湊近他輕聲說:“是啊,我已經知道了,季醫生要跟我合作嗎?”

離得太近了。

季澈感覺到少年的鼻息,他甚至看清薑流微笑時,左唇邊有一個不起眼的梨渦。

“你直說,是誰?”季澈問。

瘋子少年離遠了些:“直說就沒意思了,我可查了兩天,才把人找到呢。”

才兩天就找到了。

他們警方那邊目前為止還沒有看到可疑人。

“有我提供的這些信息,你們自己查不就行了嗎?不過得動作快些,他的案子鬨大了,這凶手又剛搶了財物,也許明天就要坐飛船逃竄,整個太陽係那麼大,你們得找到什麼時候。”薑流笑嘻嘻道。

季澈立馬給警局打了電話,將大概凶手描述告知:“謹防凶手逃走,他這幾天一定會低調行事,多留意流浪漢。”

掛斷電話,他轉身問薑流:“你是怎麼查的?”

“秘密。”

瘋子少年從病床上跳下來,拔掉了手背的針頭:“我幫了這麼大一個忙,季醫生不打算回報我嗎?”

季澈沒說話,他心底不想接觸通緝犯,但這個通緝犯太重要了。

要是能騙到警局去……

但他也知道,瘋子少年頭腦凶猛,作派更凶猛,沒那麼簡單。

“也不用你怎麼出大禮,簡簡單單請我吃個飯就行了,我還沒吃晚飯呢。”薑流揉揉肚子,挑眉看季澈。

五分鐘後,他們辦了出院手續,來到醫院地下停車場。

瘋子少年自動霸占副駕駛,季澈上了駕駛座,薑流好奇地問:“季醫生打算請我吃什麼?”

季澈淡淡瞥了他一眼,啟動車子,緩緩離開醫院,剛上大馬路,薑流慢慢扭過身子,抬起一條腿,搭到了季澈的大腿上。

季法醫忍了再忍:“再亂動就滾下車。”

少年狐狸眼微闔,嘻嘻笑道:“醫生哥哥也不說給我吃什麼,我隻能自己選了。”

話音落,車裡安靜了幾秒,季澈才反應過來他話裡的意思,麵白的冰山臉已經繃不住了,幾乎裂出幾道碎紋,咬牙切齒道:“薑流,你別太下流,捉弄人也該有個度。”

薑流扯起嘴角:“萬一我不是捉弄,而是真心的呢?”

開車的男人沒有扭頭看他,隻給少年留一個完美帥氣的側臉:“你如果真的很饑渴,我可以給你介紹本區最大的交友酒吧,你想找什麼樣的,想怎麼發展,都可以。”

季澈一本正經。

絲毫沒有把少年的話放在心上。

薑流收回了腿:“季醫生真無趣,你的職業本來就讓人望而生畏,結果還是個不解風情的木頭,你一定沒有交過對象吧?”

“我不需要把時間浪費在無意義的東西上。”季澈毫不猶豫堅定自己的立場。

幾分鐘之後,轎車緩緩駛入到一家高檔餐廳前,兩人下了車,門口的門童立馬跑來幫忙停車。

薑流抬頭看向餐廳牌,是一家五層樓高的餐廳,外觀像極了別墅裝修,樓上還有白色的大理石欄杆陽台。

走進大門,大廳裝飾豪華,金光閃閃。

瘋子少年戴著帽兜:“季醫生這麼大方。”

季澈沒有說話。

身穿西裝小馬甲的服務生把他們引去包間房,薑流習慣性留意各個角落的監控攝像頭,發現這一路監控密集,但包間裡卻沒有。

是為了確保顧客的私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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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不會不會生醫季:疑懸頻男、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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