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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急著就問起來了?

季澈說道:“他看起來一副嬉笑無所謂的樣子,但其實十分謹慎,我對他進行精神治療時,他的回答都很淺顯,讓人挖不出他身上過去的事,嚴隊長也審問過他一次,都是同樣的效果。”

張局長沉默了一陣:“他是重點人物,你看能不能用催眠或者儀器進行誘導性逼迫,在司元首進行太陽係直播演講之前把他辦好。”

局長所說的直播演講,就在兩天之後。

昨晚剛說不著急,現在又要急了。

季澈作為下屬,隻能答應:“我試試。”

掛掉電話後,他站在原地想了想,離開了辦公室。

……

而此時另一邊,薑流今天沒有被帶去季醫生的治療室,而是接受了派來的特警員隊長的審問。

審問途中,瘋子少年一直處於笑容滿滿,和隊長打太極似的話語。

特警隊長審問不出相關信息,隻能再把人押回去,是女助理給他們開的門。

特警離開後,女助理卻沒有走,她與薑流相距三四米遠,站在門口,語氣很嚴肅:“上麵都說,你跟反叛組織可能有關係,是不是真的?”

瘋子少年回過頭,看著眉眼同樣冷漠的女助理,目光往她胸口的身份牌看了一眼,笑道:“楚姐姐覺得呢?”

“季澈說,你從小流落,早早就成了聯盟局的對立麵,那你一定沒有了解過曆史吧?”楚助理說道,“五百多年前,聯盟局為了讓人類邁向宇宙,結束了地球的分裂和鬥爭,讓人類成為一個共同體,這是一件史無前例的豐碑事件,正因如此,才有今天我們踏足整個太陽係的成就,但是反叛者們一直隻顧著自己的利益,想要分裂一切,把太陽係看作一塊可以瓜分的蛋糕,你應該想清楚,如果成為反叛者,如果這個世界按照反叛者的規則設定,人類內部的戰爭將會永無止境,會比你當年流浪更加淒慘。”

“你該自己好好想一想,就算你是個瘋子,真的也該好好想一想。”

女助理好似在勸他,但說完這話便轉身出去了。

薑流收回目光,什麼也沒有說,他抬起頭,幽黑的眼睛再一次看向監控,不知在想什麼。

沒過一會兒,房門滴的一聲再次打開,薑流立馬望過去,看見季澈站在門口,卻沒進來。

少年緊接著咧嘴笑問:“醫生哥哥不敢進來嗎?”

季澈扶了扶眼鏡框,“我隻是來提醒你,給你的時間不多了,如果你不自己說,下半輩子要麼留在這裡老死,要麼關進最高中心監獄被折磨而死..”

“醫生哥哥的心太好了,還專門來提醒我,你覺得這兩種哪一種比較舒坦呢?”

麵對讚揚和詢問,季澈充耳不聞:“到時候防守的特警會增加數倍不止,你逃不出去的,好自為之吧。”

嗶滴一聲,季澈無情地關緊房門。

瘋子少年白皙的臉漫不經心,撇了撇嘴,又彎起嘴角,躺倒在病床上,並未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季澈還是決定聽從張局長的話,對少年進行催眠審訊,他原本在局裡有自己的案子需要調查,被突然調來這裡浪費了兩三天時間。

雖然儀器加上催眠的方式有點殘忍,容易造成神經紊亂,季澈一向反對這種反人類的審訊。

但薑流,原本就是神經病……

薑流被蒙上眼,帶進治療室,綁在了監測儀器之上。

這是一種可以監測誘導精神狀態變化的裝置,輔助催眠後,會由操控者強行回憶記憶,再從犯人嘴裡說出來。

途中很容易損害記憶突觸,要麼遺失記憶,要麼成為傻子,聽說曾經有犯人被使用後,忘記了世界常識,造成精神紊亂,以為自己是條狗。

楚助理這次是季澈的助手,她還有些遲疑:“真的要用嗎?”

季澈沒有說話,幾個醫護員將儀器的電導圓貼粘貼在薑流的鬢角和脖子等處,他們退開後,季澈摘下薑流的遮眼布。

瘋子少年眨眼四下看了一圈:“你終於還是按捺不住了。”

季澈冷聲說:“你現在還有告訴我們的機會。”

“唉,可惜我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倒還挺好奇這玩意兒,以前聽人提起過,嘻嘻,醫生哥哥滿足了我的願望。”薑流的笑似乎有那麼一絲天真。

季澈退開,楚助理上來了,手裡拿著一根十厘米長的細小針頭,尾部連接著細細的銅線。

瘋子少年問:“這東西看著挺疼,你們不給我打麻醉?”

話音剛落,針頭抵在他的側腦耳根旁,順著頭骨的縫隙,紮了進去,薑流閉上雙眼,眉頭扭了扭,嘶聲道:“確實有點疼。”

渾身被捆綁頭上貼滿奇奇怪怪線條的瘋子少年,像等待人宰殺的獵物。

一切準備就緒後,儀器啟動,屏幕上閃動著薑流的精神跳躍線以及數值,季澈走近,垂眸說道:“我會把頻率調低一些,儘力不會造成太大損害,希望你不要抵抗。”

薑流眼皮微闔,仰麵的眸光有點空洞。

季澈俯下身,在他耳畔輕聲說話:“你現在可以閉眼了。”

少年閉上了眼睛。

一分鐘後,儀器數值顯示,是詢問的時機了。

季澈低聲問半夢半醒的少年大腦:“薑流,你的團夥是誰?”

“不知道。”少年啟唇。

季澈皺起眉頭。

“你和反叛者的人有沒有關係?”

“不知道。”

連說兩個不知道,季澈清冷的臉有點微訝。

旁邊的楚助理也驚訝地走近。

季澈繼續問:“你涉嫌的被害者們,是你受人委托還是私人恩怨?”

“不知道。”

終於,季澈和楚助理對視一眼,在對方眼裡都看見的訝異。

“怎麼會?”楚助理張了張嘴,“季醫生,你以前碰上過這種情況嗎?”

“我以前沒有對人用過,但也不應該是這樣。”季澈眉峰緊鎖。

受到儀器和催眠隻會出現兩種情況,那就是說出真相,沒做過就是沒做過,做過就是做過。

隻有是和否兩個答案。

怎麼可能是不知道。

除非……

楚助理震驚不已:“除非他被洗腦了!把重要記憶覆蓋洗刷。”

一向淡定的季澈也睜大雙眼,居然有人對自己這麼狠的!

季澈有點不死心,他立即問薑流:“前幾次都沒有把你抓住,為什麼這次你會故意暴露?”

這個結論是他從那段錄像看出來,薑流在顯眼的位置張揚開槍,姑且算他狂妄,但子彈清空後,明明有退路卻沒有第一時間離開,看似被人活捉,但仔細思考,總覺得不對勁。

“不知道。”薑流答。

沒錯了,絕對有鬼!

季澈猛然意識到。

他繼續追問:“你來這裡的第一天晚上,明明可以逃走,為什麼不逃?你是想起什麼了?”

這一次,薑流沒有立刻回答,顯然有戲,季澈和楚助理皆聚精會神,豎起耳朵等他的答複。

少年頓了不到幾秒,清脆的音色說道:“因為季澈。”

兩人紛紛困惑,季澈最是一頭霧水:“因為我?為什麼?”

薑流半夢半醒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醫生哥哥的公狗腰太棒了,又硬又軟,騎上去很舒服。”

楚助理:?!

季澈的冰山臉瞬間裂了,尤其當著助手的麵兒。

女助理看過去的眼神變得隱晦又八卦:“季醫生,他們說那天該不會……”

“別聽他胡說八道。”季澈低聲嗬斥,可表情掛不住了,好不容易擺出嚴肅臉,語氣有點惱怒,衝著瘋子少年說。

“別想拿我當擋箭牌,你絕對有其他目的。”

少年道:“我的目的就是把哥哥壓在床上,艸我。”

“咳咳咳咳咳!”楚助理猛聲咳嗽,被口水嗆住了。

季澈的臉發青,咬牙切齒:“把儀器關了。”

5、男頻懸疑:後會有期

楚助理啊一聲,愣了愣才關掉了儀器。

剛被少年的話戲弄到臉色鐵青的季澈此時看起來尤其惱火:“他的記憶被做了手腳。”

“不知是他自己弄的,還是他背後的人。”楚助理不得其解,忽然想到,“洗腦記憶和儀器催眠一樣,危險性很高,他腦子被清洗過,會不會……他就是因為這個所以得了精神病?”

事實如何,尚且還不知。

季澈點點頭:“叫人進來把他抬回去吧。”

楚助理應一聲,轉頭出了屋子。

儀器上半夢半醒的少年眼皮微張,因為儀器的關閉,模模糊糊能看清現實,隻見到頭頂上有道巨大的陰影,高大的醫生就在他身旁。

薑流迷朦中望著季澈那張清冷的帥臉,嘿嘿輕笑:“帥哥哥,你來了。”

季法醫冷著臉居高臨下看他,想起剛才少年口中的胡言亂語,沉聲低喃:“真是不知羞恥。”

就這樣,催眠沒有成功的薑流在迷糊中被人抬回房間,因為儀器的摧殘,不用打鎮定藥物,他便死死昏睡過去。

直到薑流再次睜開眼,腦子發暈發脹,他抬手摸向耳廓邊的傷痛處,紮長針的地方已經被處理過,隱隱作痛。

“真是狠心的醫生哥哥。”他坐起身,繞著屋子遊蕩一圈,房間封閉,沒有窗戶,這裡看不見白天黑夜,沒有時間概念。

他一步步走到監控下,朝監控揮揮手,做出一個示意動作,可過了許久也沒有人進來,他再走向單向玻璃,砰砰砰敲擊玻璃牆。

外麵可能有人,隻是不想理會他。

瘋子少年叉腰,垂眸沉思片刻,突然扭頭衝向唯一的病床,一把將床上的被套甩在地上,徒手扛起鐵擔架床。

“砰咚!”

鐵床猛砸向單向玻璃牆,回彈甩到地上,少年再次拖起,又一次砸上去。

瘋狂暴躁的舉動,像疾病發作的瘋子。

薑流的房間有單獨的監控,監控器畫麵機器就在隔壁屋子,此時看管監控的醫護員注意到他的異常,立即給楚助理打電話。

楚助理趕來,看一眼監控畫麵:“不用管,大概是審訊之後的遺留症狀。”

那催眠審問的後遺症,做出狂暴舉動不足為奇。

正當她轉身要走,卻突然看見監控中的薑流丟開扭曲破損的擔架床,直接用腦袋撞上牆,梆梆兩下,撞得頭破血流。

楚助理心裡一驚。

人可不能死了,張局長昨天剛派人手過來,同行的還有網絡直播記者,他們人還在路上,但也快到了。

聽說是為了司元首這次的太陽係公開直播,要讓薑流這位耍了聯盟局數年的人物露相,以此安撫民眾,敲打反叛者群體。

“快找幾個人進去按住他,別讓人死了。”楚助理急忙吩咐。

剛吩咐完,有人急匆匆來告訴她。

“季醫生說,張局派的特警人手到了,還有半個多小時就要開始,直播記者要在病房搭建設備。”

楚助理又立刻吩咐:“把他給綁起來吧,不能讓他發瘋攪了直播現場。”

病房門被打開,幾名醫護員一湧而進,門口守著的四名特警員緊隨其後。

他們抓住以頭撞牆的瘋子少年,少年頭破血流,發絲淩亂,鬢發間滲出鮮血,從額頭流下數條血痕,它們有的流到眼窩,有的淌進眼眶,血紅色的色彩,將幽暗的眼眸浸染成暗紅。

狠厲瘋癲,一眼驚悚。

醫護員們將他按倒在地。

薑流一改表情,嘻嘻大笑:“別急別急,各位哥哥姐姐,我睡了多久了?”

他被按在椅子上坐下,手腕粗的束縛帶將他牢牢捆起來。

少年不依不饒地問:“你們對病人可太不禮貌了,連個話都不回。”

一人答道:“你睡了一天一夜,別再廢話,一會兒記者要來,你如果敢再發瘋,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記者?”

瘋子少年若有所思,任由醫護員用濕毛巾擦乾淨他臉上的血跡,還給他在肩上搭了一層白布遮掩滴落在病服上的血痕。

“看來我要出名了。”薑流眼露精光,十分興奮。

不一時,張局長派的人浩浩湯湯來了,特警員停留在房外,反而進來好幾個身穿工作服的陌生人,他們搬進來一台攝像機以及打光板,還有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薑流看著他們忙忙碌碌,把工具都安裝工整後,又進來了一男一女。

男人在擺弄攝像機。

女人穿著漂亮的正裝,在一旁補妝。

少年饒有興趣的望著這些人,他們熙熙攘攘,沒有一個人理會被捆綁的瘋子,隻有那四名特警員在死死盯住他。

季澈從門口進來了。

一身乾淨的白大褂,長得太帥,十分紮眼。

那女記者立馬轉頭與季醫生打招呼:“季神醫,一會兒的直播多多關照。”

季澈麵色冰冷,看不出表情:“稱不上神醫,我希望等會兒的直播能速戰速決,他是個危險人物。”

女記者笑得甜美,衝季澈擠眼:“我知道,他這不是被綁著的嘛,不會出問題的,司元首那邊的人說了,讓他亮相給大家看看就行。”

她應該慣會應付這種場麵,對剛見了不到幾麵的人也能笑得親熱。

季澈沒有搭話,轉眼看向薑流。

被放置在屋中心的瘋子少年,目不轉睛盯著季澈,看見他終於把眼神摞過來,立馬咧嘴露出笑意。

如果是剛來那兩天,季澈還覺得正常,但經曆上次少年催眠說的話,季澈越看這笑容越覺得不自在。

這瘋子的腦子裡,現在整天想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該不會現在也在意淫吧?

季澈避開薑流的視線,臉色鐵青。

大概二十分鐘後,女記者走了過來,她目光在薑流笑嘻嘻的臉上掃過,被他頗有欺騙性的麵容所蒙騙:“長得挺好看,不像個惡貫滿盈的家夥。”

瘋子少年微微笑時,腮幫微鼓,左邊唇角有個淺淡的小梨渦,女記者見了,忍不住伸手過去。

手剛舉到一半,突然被前來的季澈攔下:“寒小姐,別動他。”

女記者訕訕收回了手,轉頭去找最佳直播站位,薑流眼波流轉,滿眼笑意:“我隻是睡了一覺,醫生哥哥怎麼要讓我出道了?”

季澈低聲道:“你出道一定很轟動,畢竟過去所有反叛者們做的功勞都推在你身上,整個太陽係的人都知道你的存在。”

“真是謝謝醫生哥哥。”薑流笑顏美妙。

很快,現場直播將近,薑流正對麵的攝像機後麵放著一台臨時屏幕,甫一打開,電視裡出現一個巨大會場,站在最高台前的,是一個年近五十歲的男人,容貌不出眾,氣勢嚴謹。

這便是他們口中的司元首。

司元首是聯盟局的老大,位高權重。

此時,司元首已經麵向直播,向全太陽係的人開始了他最新的演講,說了一堆過去一年內的進步總結,以及提到反叛者們策劃的重大傷害性事件。

自然而然提到了最近抓捕的反叛人物,甚至極有可能是反叛內部的核心人員之一。

“此人過去囂張了五年,策劃了數起針對聯盟局的陰謀,行為極其惡劣,但經過警局的努力,不負眾望,將人抓捕歸案,但很快,我們發現他患有嚴重的精神疾病,將人關押進了太陽係最嚴密牢固的精神病院……”

話中的意思除了引出少年瘋子,似乎也在意指反叛者們都是相似的瘋子。

元首話落,直播切到了這邊。

站在直播攝像頭前的女記者嚴陣以待,立馬有聲有色說起話,開口就拍了一串元首馬屁:“據當局介紹,這位反叛者精神疾病嚴重,極度危險,但聯盟局英勇有謀,更勝一籌,在司元首的領導下,將人捉拿……”

被她擋在後麵的薑流探頭往攝像機上看,對麵的臨時屏幕上便看見女記者身後探出個腦袋,他年紀本來就不大,在攝像機下,更顯得年輕。

“喂喂,我不是主角嗎?你擋著我了。”

薑流漫不經心打斷女記者的話,女記者稍稍側過身,把後麵的瘋子少年暴露在攝像機下繼續有條不絮地介紹:“這位少年年近十八,卻已經參加反叛五年,可見反叛者的殘酷,拐擄孩童……”

瘋子少年衝著攝像機挑挑眉,笑嘻嘻大聲說道:“小姐姐不要胡說,我可不是被拐擄的。”

“我也不是反叛人員,你們不要亂扣帽子啊。”

女記者被他打擾,臉色不太好,說話稍有停頓。

薑流突然高聲嚷話,對著攝像機咧嘴哈哈嬉笑:“這就是我們偉大的司元首嗎?司元首站在上麵不要說假話喔,不然是會被殺掉的。”

屏幕上的司元首對他的話無動於衷。

他高聲大笑實在打擾現場直播,旁邊的一名醫護員上前,拿一塊毛巾要捂他的嘴,薑流的狐狸眼裡劃過狡黠的光芒。

突然,原本被捆縛的瘋子少年猛然出手,奪過醫護員腰間的麻醉槍,靈活地往前一跳,再猛地後踢,將人踹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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