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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練兵

八百零三人,被王岩帶到倉署後頭的曠地,這地方本是堆糧草的,平日也用來倒車卸貨,地麵被碾得平坦硬實,開闊而且夠用。

王岩讓人清了碎石雜物,沿曠地邊緣搭了一圈簡易棚子,權作營房。

八百多人擠進去,不算寬裕,但好歹有個擋風遮雨的,聊勝於無。

廖化跟在王岩身邊,手裡抱著一卷竹簡名冊,這是王岩讓他抄刻的,八百零三人的姓名、籍貫、年歲,一一造冊在錄。

“從今日起,你跟著我,管這名冊。“王岩對廖化說道,“誰到了、誰沒到,誰練得怎麼樣,你都記著。“

廖化應了一聲,把竹簡抱緊了些。

……

次日天不亮。

王岩就讓人把所有人轟醒。

八百多人亂哄哄地聚在曠地上,有的還沒睡醒,有的揉著眼,有的找不到自己該站哪兒,擠來擠去,跟趕集似的。

王岩站在場中央,身邊跟著趙雲。

“都站好了!“王岩吼了一嗓子。

沒人聽。

底下該擠的還擠,該說話的還說話。

王岩沒急。

按照前世在基層經驗,他知道一個道理,想讓別人聽你的,除了威嚴和刀刃之外,還必須讓人知道聽你的有好處。

“趙雲。“王岩低聲道,“去煮幾鍋粥來,再切十斤肉。“

趙雲拱了拱手:“喏!”

趙雲轉身離去。

王岩轉頭麵對眾人,也不急不緩地開口:“我知道你們來是為什麼。“

底下漸漸安靜了些。

“來這兒從軍,是為了吃飽飯。“王岩說道,“這話我不藏著掖著,既然來了,我就讓你們吃飽。“

人群裡有人咽了口唾沫。

“但飯不是白吃的。“王岩話鋒一轉,“從今天起,我定規矩,照規矩做的,有糧吃、有肉吃,不照規矩的,不但沒肉,還得加練。“

底下交頭接耳地嘀咕起來。

這時候,趙雲把粥和肉搬來,熱氣騰騰的,肉香飄開,八百多人的鼻子,齊刷刷地扭過來。

吃過飯,王岩開始新兵訓練,他不懂漢末是怎麼練兵,但他見過其他渠帥的法子,無非是聚在一起跑跑跳跳、舞刀弄槍、比比力氣,練的多是單人的勇武。

可王岩要的不是這個。

他要的是一支令行禁止的兵。

王岩前世他上過大學,也參加過民兵巡防,經曆過軍訓,隊列訓練、站軍姿、口令響應,這些東西看著簡單,甚至看著沒用,但內核是讓一群散沙般的人,先學會“聽指揮“這一個本事。

一支軍隊,不怕人少,不怕裝備差,就怕令不行、禁不止。

“所有人,排成五列,每列站開。“

這是第一道命令。

八百多人亂哄哄地排了半天,擠來擠去,總算排成了歪歪扭扭的五列。

有人站前了,有人站後了,有人乾脆不知道自己該在哪一列。

王岩並沒有打罵,而是一個一個調整。

“你,往前一步。“

“你,退後。“

“你,站到他左邊。“

調了小半個時辰,五列總算有了個樣子,雖然還是歪的,但至少分出了行列。

“從今天起,站好,不許動。“王岩說道,“我說站,就站住,我說動,才動。誰亂動一下,就加練一刻鐘。“

然而,底下依舊有人咧嘴,還有人小聲嘀咕:“站著有什麼用?“

王岩聽見了,並沒有解釋,隻是指著這幫人:“你,你,還有你!加練!”

站軍姿、立正、稍息、向右看齊、齊步走,這些最基礎的隊列動作,王岩一個一個教,一遍一遍練。

八百多人裡,大半是農戶,一輩子沒站過這麼直、走過這麼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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